“哦,我明白了,組織按照從兆刃那得到的信息向各個聯邦領地的首席特派員做了通報,你是憫雀,對不對?”檀遲臉色恢複到之前的鎮靜,冷冷地說。
“是的,我是憫雀。”憫雀毫不退縮。
“你是布穀的監護人,對吧?嗬嗬。”檀遲又陰冷地笑著說。
憫雀愣了一下,感覺她提起布穀時的語氣頗為不尋常,“沒錯,我是布穀的監護人,你想怎麼樣?”
檀遲又是“嘿嘿”一陣冷笑,“上次兆刃在環界半島的行刺行動,真是失敗。如果由我‘破空殺手’出馬,怎會失手呢?可以讓你看到你自己是如何殺死布穀的。不過組織既然派去了其他人,想來應該不是等閑之輩,過些日子應該就能傳來好消息吧。”
憫雀聽她這麼說,腦子裏頓時“嗡”地一聲。難道又有新的刺客去俱樂部對布穀下毒手嗎?此時那裏隻有曇燕一個人在布穀身邊,雖然第九大隊駐紮在溯月鎮,但正規部隊對這種暗殺行動很難有所防範。不用說,布穀很快又要陷入危險之中。現在最棘手的是因為蚩母的幹擾,自己的冥想技沒有源石碎片的輔助,根本無法接收到布穀意識,想給布穀發出警告都無法辦到。
憫雀雖然心中焦急萬分,但在檀遲麵前絲毫沒有顯露出來。他對檀遲微微笑了笑,“既然你知道我和布穀的事情,那麼也應該清楚布穀對於與你們對立那組織的重要性吧,他們怎麼會認由你們如此輕易威脅布穀的安全呢?”
檀遲稍微擠了擠眉毛,頭上的短角輕輕動了動,對憫雀說:“瞰想會?嗬嗬,我還不清楚嗎?我就是從那裏出來的,他們那些老家夥一直都遲鈍得很,尤其是幾維係的老頑固,簡直無可救藥。算了,和你說那麼多費口舌的話,不如幾天之後聽確實的消息。在此之前,你們就先束手就擒吧!”
說著,檀遲一揮手,她身後的噬族軍官馬上對十幾名衛兵下令向憫雀和鶓遷眾人逼近,而後另外幾名麋源族人舉起幾根木棍,單臂向前一彎,手掌回收,立時木棍頂端便向眾人射出幾顆木釘。憫雀和懋然在霽川山穀見過他們使用這種技藝,聽螈寒說叫“析蕨術”,鱗良急忙打開護盾護在身前。但沒料到那幾顆木釘極其強韌,一下打穿了可以防住速粒彈的護盾,幸好鱗良身手相當機敏,以極快的速度躲開了穿透護盾的木釘。
憫雀眾人雖然也躲得及時,加上木釘穿過護盾後有所減速,所以沒有被傷到,但都是吃了一驚。看樣子自己這邊的裝備一開始便處於劣勢,眾人隻好向後退至通訊站外圍護欄後。
老螻被六淩架著躲在眾人身後剛剛醒轉過來,便一骨碌身坐起,對憫雀激動地說:“主子,我要去殺了那個女人,為我的家族報仇!”說著就要衝出去找檀遲拚命,憫雀趕忙一把將他拉住。
“你別胡來!現在敵強我弱,眾寡懸殊。況且剛才你也看到了,你那一槍對她沒有絲毫威脅,拿什麼和她拚命?去了隻是白白送死。”憫雀瞪著他說。
眾人都表示憫雀說的在理,勸慰老螻莫要一時衝動自投羅網。
此時噬族衛兵逐漸向他們藏身的護欄圍牆靠近,彼此打著呼哨示意將眾人包抄圍困。檀遲向通訊站二樓一招手,然後對憫雀眾人說道:“我勸你們還是不要作無謂的抵抗了,你們那幾個同伴都在我手上,不聽勸告的話……鶓遷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憫雀偷眼向通訊站高層看去,但見二層露台上被幾名麋源族技師押著四個人,錦企、矽環、矽玟,還有蟑槿的妹妹蟑櫟,都被他們用手中的木杖抵著咽喉,看樣子隨時可能被他們用“析蕨術”射出木釘穿喉而亡。
目前的形勢已經對憫雀眾人頗為不利,前有檀遲率領的麋源族眾技師,兩側被噬族防衛軍士兵包抄,自己的幾個同伴還被對方挾持,想進進不了,想走走不脫。
正當憫雀感覺深陷絕地無計可施時,鶓遷碰了碰他,對他指了指身邊的鷺齊,“你可能沒注意,這家夥始終沒在他們麵前露過麵,也許他是咱們的一線希望。”
鷺齊有點摸不著頭腦,“科長,我能做些什麼?”
憫雀也不明所以,“你的意思是……”
“眼下有能力和檀遲對抗的隻有那個人了,讓鷺齊趁他們沒注意去找到他,我們還有逆轉形勢的可能。他應該就離此不遠。”鶓遷衝憫雀堅定地說。
憫雀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看來隻有這一條路了。”
“怎麼樣?憫雀,還有鶓遷長官?最後讓你們考慮一下。”檀遲有些不耐煩地說。
憫雀沒有理會檀遲的最後通牒,他和鶓遷分別對鷺齊交代了幾句,然後從衣兜中取出一樣東西,告訴他眾人的性命都懸在這件東西是否能夠安全交到那人手中。鷺齊接到手中仔細端詳著這東西,心中的興奮與緊張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