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維活躍於虛空狀態下的布穀,已經維持這個狀態有將近四個月的時間了。雖然當中也有激烈的反應,但曇燕還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用“控幽技”無法控製住布穀如此異樣的情況。
她左眼處的透明色光亮異常耀眼,黑色眼罩幾乎都無法遮罩住光輝。同時從右眼、鼻子、耳朵中滲出些許血跡來,身體也抖動個不停,這讓曇燕甚是緊張,不知道還能用什麼辦法穩定住她的心緒,好能不再給身體機能造成過度的壓力。
布穀身體抖動了多時,逐漸平靜下來,眼鼻耳中的血也一點點不再流出。檀燕以為此時她身體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就湊近布穀身邊試探著撫摸她的頭。可萬沒料到,布穀突然之間將上半身挺立起來,口中“哇”地噴出好大一口鮮血,噴到床邊滿處都是,給曇燕嚇得險些跳起來。
“布穀——你怎麼回事?不要緊吧?”曇燕扶住布穀脫口而出。剛說完,她自知有些失態,布穀應該根本聽不到她的話。
“我……沒事……憫雀哥,有事……”
曇燕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怎麼會有布穀的聲音?她連忙將布穀的身體放平躺下,看向她的臉頰。
此時布穀左眼中源石碎片的光芒已經不見了,而右眼眯成一條縫,雖然仍然是閉著的,但很明顯可以看出,她的眼睛開始可以睜開了。與此同時,她的嘴巴輕輕地一張一合的,像是在說什麼話。
“布穀?剛才是你在說話嗎?”曇燕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道。
“憫雀哥……憫雀哥有事……”她口中喃喃地說。
曇燕確定了這是布穀的聲音,也就是說,她在昏睡了四個多月之後,終於蘇醒過來了。曇燕趕緊讓人叫來第六大隊的部隊醫官,和她自己一起檢查布穀的情況。經過一番診斷,所有醫官達成了一致意見,布穀的精神意識已經重新與身體相連,終於脫離了昏睡狀況,隻是身體還很虛弱,不能下地運動。
“你是誰?”這是布穀蘇醒後,第一眼看到曇燕時問的問題。
曇燕本想回答“我是這幾個月以來照顧你的曇燕啊,你不認識嗎?”可轉念一想,布穀一直處於昏睡狀態,見到自己時隻是自己第一次來俱樂部沒多久她便被刺客襲擊的很短時間,不認識自己很正常。
於是曇燕將布穀被襲昏迷,會裏委托自己專職照顧她的前前後後,非常耐心地講了一遍。布穀聽完,還是有點懵懵懂懂的,也許是長時間精神與身體分離,一時間還沒有適應蘇醒後的狀態。
“可……為什麼照顧我的不是憫雀哥?他出事了你知道嗎?”布穀悵然說道。
“你在意識中看到了什麼?能告訴我嗎?”曇燕問。
“憫雀哥——我一直和憫雀哥在一起,從他要找雲端秘鑰,一路而來,而後不知怎的又進入了我創造的意識空間——瞰想湖。在那裏我真正和他見了麵,領他上了憶島。再以後他在憶島兵站的屋子裏消失了,等我再找到他時,居然讓我看到了最可怕的事情,我的親生父親和他在一起,父親被另一個‘我’殺死,而憫雀哥也被那個‘我’襲擊,是生是死我不知道。那情形實在是太可怕了,心中痛得難以忍受,於是我就疼得醒過來了。就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