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憫把手機收起來,出了家門在街邊小店勉強填飽肚子。想想離編輯部請的長假到期還有一周的時間,是不是該聯係一下唐晨,問問雜誌社裏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自己那個項目負責的於惠敏編審進展得如何了。
“項目?哦——你要是不提起這事我都快忘了。”當唐晨聽盛天憫問起交給於惠敏的項目情況時,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自從你休假以後,那個項目根本沒人再提起,別說於惠敏了,就連老嶽頭都沒過問過。”
盛天憫十分納悶,當初老嶽頭可是相當看重自己這份方案書,為什麼如今卻不聞不問了?
“難道是那些簽約作者向老嶽頭進言終止了這個項目嗎?”他覺得除了曾經反對這份方案的人可能去阻撓,找不出別的理由。
“據我所知,應該不是這麼回事。具體什麼原因,還是等你回來以後直接去問老嶽頭得了。”唐晨回答道,“你這次出遊,有沒有特意帶給我那裏的點紀念品啊?”
盛天憫勉強一笑,“怎麼會忘了你,我在巴塞羅那的俱樂部專賣店特意給你挑了條球迷圍巾。”
唐晨那邊哈哈大笑,“好哥們兒!晚上咱們得聚聚,我給你接風洗塵!”
“今天可不行,我晚上還有事,過兩天吧,我約你。”
“哦?難道……和玉娃娃有約嘍?看來你們倆有複合的希望?”
聽唐晨這麼說,盛天憫心中很不是滋味,鼻子有些發酸,“不是,你別亂猜了,我有其他的私事。”
“其他私事?”唐晨立即轉變了語氣,“盛天憫,你不會是又和其他的女孩兒去約會吧?這次你撇下虞佳和三個別家女生一起去外國玩,我心裏就一直不痛快。我可告訴你,別讓我知道你做過對不起虞佳的事,否則咱們兄弟可沒得做!”
唐晨說得正顏厲色,讓盛天憫一陣緊張。
“怎麼會!咱們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你還不了解,我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嗎?”
“但願你心口如一。”
掛掉了電話,盛天憫心中不免對晚上醫院之行有些含糊。自己這樣算是始亂終棄嗎?當初在漫畫雜誌活動上對待虞佳的態度隻是為了做個樣子,可現在呢?又是為了什麼?
晚上七點半,盛天憫還是按照約定來到那家醫院的住院部門前。
常倩的病房在三層,他徘徊在大樓外的花園裏看著她的病房窗戶。也不知道景心琳暗示自己要遲點來的尺度究竟是怎樣的,是遲到十分鍾合適,還是遲到半小時合適?自己心裏完全沒底。
翻出手機想給景心琳發信息詢問一下,猶豫了一陣還是放棄了,很難說她此時會不會還在那雙無形之眼的注視之下。沒辦法,隻能等她主動聯係自己再行動了。
天逐漸黑下來,住院樓上的燈也一盞盞亮起。盛天憫偶爾能看見模糊不清的背影在窗口晃來晃去。
那是景心琳嗎?太遠,角度也太狹小,根本無法辨認。
不過盛天憫注意到那個背影在窗台上放了一把傘立在那裏,心中疑惑,現在是歲末入冬,為什麼會有人帶傘出門呢?
又等了約莫二十分鍾,還不見景心琳的消息,盛天憫有些等不及了。再抬頭看向窗口,忽然窗戶裏的百葉窗被人拉起遮住了裏麵,窗前立著的雨傘被屋裏燈光映照得非常像一個向上的箭頭。盛天憫心中一動,這莫非就是她給自己發的信號?
隻能這麼認為了,盛天憫想著,快步向住院大樓走去。
進入大門正要走向電梯時,手機突然響了一聲,然而僅是響了一聲而已。盛天憫拿出來看,見是景心琳來的一個未接電話,不由自主停在門前,心中納悶,她為何要隻打給自己一聲的電話?是不是要提醒自己什麼事情?還是說此時上去為時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