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不如無選擇(1 / 2)

眾人陷入了回憶,還是六淩最先想起來,“她護住了當胸。”

“對,這就讓棠佐確定了懋然真正身份是異仇族的族長一脈,因為那個印跡隻有族長一脈才會印在心口處。”

“你的意思是,棠佐在見到咱們時,早已認出懋然是異仇族人了?”

“雖然懋然有‘通易術’裝扮為問天族人的一字眉標記,但異仇族人之間的通識能力還是讓棠佐認出了她的真麵目。”沐蕭說罷,向懋然步步逼近,“怎麼樣?還不承認嗎?在離開濁雨森林時,追上來的那隻妖獰暗地中交給你的東西,不想給大家看看嗎?”

懋然憋得臉通紅,隨後一字眉的標誌逐漸消失。她背靠牆邊無路可退,最後蹲下身子,捂住臉嗚嗚大哭起來。

眾人讓她這一番哭泣搞得都有些發懵,沐蕭則不為所動,“不準備拿出來?那我隻好硬來了。”

沒等沐蕭動手,懋然緩緩從懷中將一件東西取出來,交給了沐蕭,眾人圍攏上來觀看,見是一個很小的十字型飾物,色澤純銀,閃閃發光。

“這東西是什麼?”老螻問道。

“這是十字蘿針,異仇族人的標記。”沐蕭回答,“每個異仇族人都會用此物把標記印在身上,不同的位置代表了在族中不同的地位,族長一脈就被印在胸口處。”

蹲在牆邊嗚嗚啼哭的懋然,緩緩將上衣解開,露出自己雪白的前胸。果然,在胸口正中,有個非常明顯的十字蘿針印跡,所有人看在眼裏,都驚詫得說不出話來。

“這麼說,你真的是異仇族族長界閔的後人?”六淩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問道。

懋然將上衣穿好,默默地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這不是我的錯,我還不如無選擇!不如無選擇……”

一直沒有說話的憫雀走近懋然,伸出一隻手到她的身前,“別哭了,有什麼委屈別憋著,說給大家聽。”

懋然揚起臉,百感交集地看著憫雀,“當家的,你這是……”

“我知道,你有一肚子委屈,很久無處傾訴了吧?我們大家是一家人,來——”說著話,輕輕將懋然攙了起來,讓到一邊的木凳上坐下,然後取出水壺,“喝口水,把你的事情和大家敞開心扉地說一說。”

雖然其他人對憫雀的做法並不理解,對這樣一個做過多次對大家不利之事、依然還有所隱瞞的“內鬼”,為何仍舊這樣客氣,但既然作為當家的憫雀如此對她,別人也不好多說什麼,隻是眾人都對懋然冷眼相向。

懋然喝了口水,低頭喃喃道:“父親對不起了,我無法再隱瞞下去。”隨即揚起臉,眼睛不錯地看著憫雀,“我並不以是崇鬼氏界閔的後人為榮,反倒會當做跟隨終生的恥辱!”

“崇鬼氏?就是錦企的那個氏族嗎?”六淩問道。

“沒錯,我和他出自同一個氏族。”

“可為什麼說是恥辱?”憫雀繼續問道。

“因為他做了超地紀元至今最為罪大惡極的事情。579年那場針對長領族人的種族滅絕大屠殺,始作俑者就是我的先祖界閔。”在所有人一片不可思議的驚歎中,懋然繼續說道,“而我沒有選擇地出生在這樣的家族當中,沒有選擇地成為了異仇族未來族長的繼承人。而之後的一係列事情,我都毫無選擇權利。家族和玄族人之間的往來,讓我的年少時代都在陰暗的密謀與內鬥中度過,我不知道那些家族中的大人們都在密謀著什麼,也不知道他們為何而內鬥。我被灌輸的思想,隻有欺騙與詭計。他們告訴我,隻有那樣異仇族人才能在超地世界立足,不再重蹈當年被啟牧氏殘害的覆轍,這是祖上界閔留下的家訓。

“我不懂家族為何在如今這樣平等民主的聯邦體製中仍然會有這種想法,但長輩們說,其他族群聯邦也許可以實現真正的平等民主,但在長人族,根本不可能存在真正平等民主的政治體製。無數次血的曆史證明,長人族人有著無窮無盡的欲望與野心,沒有任何體製能約束住他們。而玄族人給我們指引了一條路,就是用強者的能力來構建出最穩定的社會金字塔,少數強者身處塔尖,絕大多數弱者作為塔基,這樣的聯邦政權才是真正穩定的。

“他們的話打動了家族中覬覦長人族聯邦實權的長輩們,於是和那些玄族人達成了協議。而我,作為協議的一部分,同時也是履行先祖界閔許給漠族人協助推翻啟牧氏王朝的承諾,被家族安排自小送到漠族領地,在那裏的魄想會想要訓練我成為未來長人族魄想會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