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詳送走了張慧慧的父親,心情也跟著小慧離去了。。。最近這幾天都是悶悶不樂,說話也是前後不搭調。
這時王雙邊喊邊跑,“李剛,李剛,那,那個汪源和趙靈兒失蹤了!”
“什麼,煩死了。最近怎麼發生那麼多的事情。”李剛也是很無奈。
夜,月朗星疏。
然而在古老的森林裏,巨大的喬木樹冠,猶如黑色的天鵝絨,密密地覆蓋住整個世界。原本寧靜的森林,突然喧囂起來,無數已經棲息的鴉雀,被一個陌生人給驚擾,張皇失措地往天上飛起來。
這夥闖入森林的人,他就是籃球隊的汪源,臉上的眼鏡,顯示他是一個頗有學識的人。他滿麵血汙,身上傷痕累累,左手捂著小腹,鮮血不住從指縫間湧出。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著,仿佛被迫蹤的獵物,倏然腳一軟,他摔倒在地上,已經沒有力氣走出森林。
“我必須出去!”汪源的右手抓緊了地麵上的雜草,鋸齒狀的鋒利草葉,割破了他的手指,年輕人渾然不覺,“我必須把這裏的可怕事實揭露出來!我必須出去,家裏還有人等著我……趙靈兒…”
汪源再也沒有動彈,就這樣躺在森林的草地上。許久,一個儼然鬼魅的血紅色身影,緩緩走近他身旁。
這個血紅色身影的相貌非常奇特,他的臉長長的,好像山羊一樣,鼻子高聳直挺,上麵是一雙紫色而無神的雙眸。他的表情也很古怪,血紅的嘴唇離奇地張大,非笑似笑。最駭人的卻是這個人的額頭上,竟然長著兩隻角!他是人嗎?不,根本就是傳說中的羅刹惡鬼!
羅刹伸出一隻腳,漫不經心地翻動著汪源的屍體。突然,已經死掉的人,冷不防伸出一隻胳膊,死死抓住了羅刹的腳!
“是你!”
哇!一隻烏鴉受驚,從漆黑的森林裏衝向天空,遺落下幾根羽毛,飄飄蕩蕩落下。
夏季的上海郊區,清早霧靄濃重,從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中,逐漸浮現出一個小巧的人影。她個子不高,大概隻有一米六左右,穿著運動裝,更加突出了纖瘦的身材。
潮濕的水汽打濕了頭發,黏在精致的麵頰上。她的五官端正精巧,仿佛一個渾然天成的陶瓷娃娃。
肌膚白皙細膩,宛如光滑的大理石,鼻子直挺細致,眼眸溫柔多情,緊抿的薄薄嘴唇和眉梢上挑的眉毛,卻顯出她是一個性格剛毅的女性她就是趙靈兒。
“汪源,跑慢點,我都跟不上了!”趙靈兒的身後,還跟著汪源,穿著一身運動服,氣喘如牛。
趙靈兒並沒有停下腳步,一直跑到一棟房子前才止步,雙手扶著膝蓋,不住喘氣。
後麵的汪源過了半晌才追上趙靈兒,一邊大聲呼吸一邊說道:“靈兒啊,你不是說身子弱,怎麼跑得比我還快!”
趙靈兒微笑說道:“汪源,我哪像你,自從讀大學以後你除了打籃球就不肯運動。因為我知道自己身體不好,所以才會拚命鍛煉,這一年下來,效果可真好,哮喘病不發了,也不會時常犯頭昏了。”
汪源歎道:“離開了男人的女人,真是堅強獨立啊!”
這句話說完,趙靈兒臉色陡然大變,喝道:“你不要說下去了!”
汪源倏然一怔,便明白自己不小心觸及了趙靈兒的心病,低低地道歉:“對不起,我是無意的。”
“我明白。”趙靈兒低沉地說道,她心情並不好,但是總不能因此而低落吧!
進了房子,趙靈兒從信箱裏拿出了牛奶和信函,一邊喝著牛奶,一邊看著信函。這裏是她在鄉下休養的地方,極少人曉得地址,除了一些實習麵試單和賬單外,沒有其他信件。
然而今天在這些信函裏麵,夾著一封顏色與眾不同的信件,似乎是因為時間久遠,導致顏色褪去。趙靈兒好奇地抽出這封信,瞄了一眼,倏然愣住。
“咣當!”趙靈兒手裏的牛奶瓶失手落在地上。汪源好奇地看看信函,他瞥了一眼,頓時嚇了一跳。
看著熟悉的字跡,趙靈兒不禁淚水奪眶而出,她趕忙擦掉,拆打信函,掏出了信紙,慢慢讀了起來:吾愛趙靈兒, 展信如晤! 受人之邀,我已於近日來到湘西小鎮奈落,下榻於有間客棧,老板娘風騷貌美,小靈兒可不要吃醋啊!
不日,我將展開科研調查,搜集當地特有之真菌。據傳說,該鎮有可怕傳說。幾十年前爆發大瘟疫,整個鎮化為死城。直到文革期間,知青上山下鄉,以伐木支援國家,才重新建立此鎮。當然,此乃傳聞,靈兒不必擔心。珍!
附上一片當地的楓葉,很漂亮!天放
落款是一年前的時間。
這個名叫葉天放的男子,便是家人給趙靈兒找的未婚夫,他是南京農業大學的研究生,暑假期間,說到某處調查菌類。
誰料一去之後,便如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沒有音訊。身為未婚妻的趙靈兒,焦急得不得了,旋即報警。
然而似乎由於一些原因,這次葉天放乃是秘密行動,目的地沒告訴任何人,即使對趙靈兒也隻是含糊地透露去湖南而已。
幾乎崩潰,苦苦尋覓一年,毫無音訊,葉天放可能真的如警方所說,已經在某個深山老林裏遇難。
趙靈兒傷心欲絕,但隨著時間地推移,有青梅竹馬的相伴,她開始慢慢地學著遺忘此事,剛開始一段新的戀情。哪知剛剛有些淡忘,就來了一封舊信,能不讓趙靈兒激動嗎?
靈兒盯著信封,原本因為哮喘而蒼白的麵頰揚起一團紅暈,突然興奮地叫起來:“他還活著,他還活著。你看,你看,寄信的郵戳是最近一段日子!”
汪源斷然喝道:“靈兒,你冷靜一下。雖然寄信的日子是最近的時間,但是內容卻是一年前寫的。假若葉天放真的要報平安,應該新寫一封信才對。這封信,極有可能是什麼人替他寄過來的,或者是被耽擱在郵局,過了一年才寄過來。”
趙靈兒頹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剛剛生起的一絲希望,就讓汪源給殘酷地破滅了。汪源摟著靈兒的肩膀,安慰道:“靈兒,你應該明白,天放是那麼愛你,即使兩條腿都斷了,他爬也會爬回來的。可是都近一年了,他還沒有出現,所以隻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已經不幸罹難了。”
“我明白。我現在有你了,不應該還留念他人。”趙靈兒喃喃自語,突然伸手抓緊汪源的肩膀,說道,“我們去那裏找找,現在地址也知道了,不論天放是死是活,我都要過去看看。之若,你一定會陪我過去的吧!”
汪源勉強點點頭。趙靈兒從小就身體不好。於是長大以後,兩人因為父母原因順理成章訂婚。
父母決定的婚姻,很多都是不幸福的,幸好趙靈兒一直喜歡這個有文化的男人。然而趙靈兒沒有注意到,隔壁那個老是跟在屁股後麵的小鬼,已經成長為有著熾熱目光的青年了。
之前他一直默默地守候趙靈兒,等到葉天放出事,他突然發現自己有機會了。 他就是汪源。
然而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又叫一份莫名其妙的信函打破。
天黑的時候,他們已經到達了奈落鎮外圍的盤山公路上,遠遠向下鳥瞰,已經能夠欣賞到小鎮繁華的風情了。
“奈落,是梵語地獄的意思,翻譯過來,也就是地獄鎮。為什麼一個小鎮,會取這麼不吉利的名字呢?”趙靈兒好奇地自言自語。
鎮子的入口處,有一塊巨大的牌坊聳立在兩個人麵前,上麵不住閃爍著熒光字:三途川!三途川是從人間進入冥界的必經之路。河岸是一大片花圃,種植了無數如火焰般燃燒的鮮紅花朵,在紅色的燈光照耀下,仿佛鋪就了一層血的地毯。
進入奈落鎮,有一個規矩,奈落鎮是地獄之鎮,步入奈落鎮的人,都不是活人,所以不能以真麵目見人。每一個來到奈落鎮的人,必須戴上一個麵具。
他們入鄉隨俗,於是各自開始選取了麵具,戴在麵孔上,感覺不可思議。
汪源是夜叉,佛教傳說八部眾裏麵美貌健壯的青年。趙靈兒是乾闥婆,隻要吸食香氣就可存活的神人,是體態美麗的女子。
戴上了麵具,他們一起前往葉天放所說的賓館,走在路上,來來往往的都是戴著麵具的遊客,或麵目猙獰或貌美如花,不一而足。走到有間客棧,這不過是當地一家小規模的店麵。
老板娘臉上戴著一個蝴蝶型的麵具,隻是遮住了眼眶部分,卻露出了大部分的麵頰,高挺的鼻梁,豐潤的小嘴,可以看得出,麵具後的人是個相貌極美的女子。
趙靈兒他們住在203,但有兩個床。呼喚頗為方便,她突然問道:“老板娘,你記不記得,一年前,有一個名叫葉天放的青年住在這裏過?”
老板娘露出迷惑的神情,搖搖頭說道:“不好意思啊,我才來不久,一年前住著什麼客人,我並不清楚。不過你們可以去派出所了解一下,或許保存著記錄。”
“那前一任老板娘呢?”
“她啊,”老板娘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姐姐去世了。所以我繼承了這家旅館。”
趙靈兒大失所望,明明是這家賓館,怎麼老板娘換了呢?
“對了,老板娘,你戴著的麵具是什麼?”
老板娘狡黠地一笑:“阿修羅,天龍八部中的阿修羅,傳說阿修羅這個部族的人,男的勇猛卻相貌極醜,女的卻非常美l”
趙靈兒先洗了一個澡,她跑到陽台上衝旁邊喊:“汪源,過來一起研究!”
片刻,進來,一起坐在床上,仔細研究整個事件,趙靈兒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下。汪源分析:“整件事情,從一開始就不尋常。
首先,天放為何行蹤如此詭秘,連你也不肯透露,此事一定非常重大而且保密。第二,他在信上說是受人邀請,那麼這個人一定是他的熟人,至少是可以信任的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天放的失蹤,我們曾經懷疑是遇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