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節殺人遊戲(1 / 3)

李剛,張詳順利的回到了學校,兩人站在校門感覺自己得到了“神仙”的法力。全身百倍輕鬆,神清氣爽。

“你們聽說了嗎?陶媛就是殺人魔。”

“會不會被鬼附身了?”

幾個染著黃頭發的男生在一起交頭接耳。

這時,有個女漢子走了過去,裝扮著一副假小子模樣,她就是本市市長的千金,吳夢嬌。“你們都在幹嘛呢?”

“嬌嬌,你爸是市長,跟我們說說警方調查出什麼來了嗎?”

李剛和張詳這不也走上前去聽聽警方是怎麼說的。

“他們呀?說什麼凶人神情恍惚,兩眼發直。對自己做的事完全不知,再就是一直閉口不言。”吳夢嬌拉了拉圍在旁邊的同學,意示大家靠近點,“好像說是鬼附身了,還請了大師的。”

大家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李剛繼續問到,“那陶媛現在……?”

還沒等李剛把話說清楚,吳夢嬌就搶先說到,“大師好像是個山寨貨,後來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去了。”

大夥對視了一眼,聽見已經送去了精神院才鬆了一口氣,生怕她又回來繼續殺人。

“散了散了,有空閑聊,還不如做點有用的事去。”看門的大爺看不慣在別人背後議論的人。把我們一哄而散。

每到周末,在總人數中比例頗高的本市學生有很多會選擇回家打發無聊的時間,於是原本熱鬧擁擠的T大校園,就一下子顯得冷清起來。

到了晚上,老舊陰沉的教學樓,黑影幢幢的花園,空曠無人的操場,這裏甚至有了一種陰森詭異的氣氛,很適合小說或者電影裏恐怖故事的發生。何況前不久還真的發生了。

然而,這種氣氛在男生宿舍樓以及其方圓100米的範圍內消失得一幹二淨。盡管已經是晚上11點,可整幢宿舍樓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302宿舍集體喝爛醉,六個人正在撕心裂肺地演唱合唱版《單身情歌》;頂上的402 剩下的三個人被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演唱”搞得不勝其煩,就開始堅持不懈地大敲下水管,想給樓下一個提醒。

再頂上的502絲毫沒有被這些噪音影響,幾個人大玩室內籃球,雖然場地小了點兒,但是籃球砸在牆上的聲音可是一點兒也不小。

602的老兄正戴著耳機狂打CS;902的一位仁兄正在把另一位兄弟從九樓追趕到一樓。反正所有人正在做著一切同齡男生在這個時間段可能做的事情,沒有半分消停。

由此可見,一群二十歲左右的年輕雄性聚在一起,毅力多麼頑強,精力多麼旺盛,破壞力多麼強大。

這時,1213的幾位仁兄也沒閑著。不大的房間裏擠坐著十一個人圍著中間的桌子,桌子上扣放著一堆撲克。這十一個人是本宿舍的五個(有一個本地的回家了)加上隔壁1212的六位仁兄。周六閑來無事,兩個宿舍的兄弟就湊在一起玩起了殺人遊戲。

陳少卓迅速地看了一眼新抽到的牌,方片2。把牌隨隨便便地扣放在桌子上,陳少卓卻在心裏歎了口氣。不是代表殺手的K,也不是代表警察的J,是方片2 ,代表平民。

又是平民,他已經連續三把沒有抽到有身份的牌了。在殺人遊戲中,做平民很是無聊,何況像他這樣連續三次。這時,抽到了法官牌的方平的聲音響起,平淡的音調,平淡的語氣,平淡地說:“天黑請閉眼。”

不知怎麼,這句平淡的話卻給陳少卓一種詭異的感覺!此時的方平似乎有點兒不太對勁,但是陳少卓卻說不上來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裏。

淡淡的不安開始籠罩陳少卓本來就敏感的神經,他本能地拒絕了閉眼這個動作,焦灼地環顧四周,卻發現大家都放鬆地閉上了眼。

不要閉上眼睛!他突然想大聲地喊出這句話,卻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

突然,陳少卓的眼睛對上了方平的視線!方平這個人,真是人如其名:方方正正,四平八穩。老實斯文的臉上戴著厚厚的眼鏡,平時有點兒沉默,不抽煙不喝酒學習很努力。

以上,都使他看起來就是一個沒什麼特點,甚至顯得有點兒死板的大學生而已。不過方平為人處世很有分寸,又透著淡淡的羞澀和疏離,所以雖然陳少卓和方平既是同班又算是鄰居,但是對方平卻並不像對班裏其他男生那樣熟絡。

然而,此時此刻,陳少卓卻覺得方平這個老實人有點兒不同尋常。方平的眼睛黑得太過純粹,就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池水散發著寒冷陰暗的氣息,冰冷的視線緊盯著陳少卓,散發著壓迫感和警告的意味。

這樣的視線讓寒冷和恐懼像蛇一樣躥上陳少卓的脊背!他狠狠地打了個冷戰,倉皇地閉上了眼睛,無暇顧及心中升起的詭異而不安的預感。

在陳少卓焦慮地思索著這股突如其來的不安感由何而來的時候,遊戲開始進行。

一切都很正常,就像以往遊戲時一樣,陳少卓覺得也許是自己過於敏感了,他嚐試著慢慢地放鬆自己緊繃的神經,把注意力集中在遊戲上。這時,方平說:“請殺手選一個要殺的人。”

話音剛落,陳少卓閉著的眼瞼突然感覺到室內照明的燈光熄滅了!突如其來的黑暗驚得他差點兒大叫出來!

其他的人似乎也被嚇了一跳,但是,“別睜眼!”一聲厲喝讓有點兒慌亂的大家愣在了原處,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聽到方平聲音冷靜地說道:“熄燈時間到了,沒關係,我們繼續。”

“嗨,突然黑了嚇了我一跳,原來是熄燈啊。”

“怎麼不知不覺就玩到11點半了。”

“11點半了嗎?怎麼這麼快啊……”

大家彼此扯皮,很快就恢複了輕鬆的氣氛,隻有陳少卓渾身發抖地坐在黑暗裏,詭異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他覺得有什麼事情在黑暗中發生了……

“天亮請睜眼。”方平宣布。終於可以睜開眼睛了,一片昏暗裏看不清楚大家的臉,不過十一個人依舊圍桌而坐,應該沒什麼問題,陳少卓悄悄鬆了口氣。

“陸河被殺,大家開始推測殺手。”

“嗬嗬,是小河啊,那可真是不幸哦。”坐在對麵的王勇陰陽怪氣地笑著說道。

陸河沒有接話,倒是周圍響起了一片哄笑聲。陸河為人小氣,斤斤計較,常常惹得大家不愉快,讓他首輪出局倒是對了很多人的味口。

大家就此開始分析推測,陸河左邊的阿斌首先開口:“王勇,凶手不會就是你吧。”

“就是,”劉長腿接口,“你們上午不是吵架了嘛,現在正好報仇……”

“我怎會小氣到幹這種事情的程度啊。”王勇笑嘻嘻地反駁。

聽著討論,陳少卓卻覺得“被殺”的陸河一直安靜地靠在床柱上,一言不發,以他斤斤計較的個性來說,實在是有點反常。

陳少卓於是伸手搖晃陸河的肩膀,邊晃邊叫:“陸河,陸河!”陸河還是不說話,隻是滑下依靠著的床柱,向後仰倒,“砰!”

錄完口供走出警局大門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十個人回到T大男生宿舍樓 ,一路上沒有人說一句話。1213寢室已經作為凶案現場被封鎖了,他們十個人隻能胡亂擠在了對麵的1212室。

“這是不是陶媛鬼魂又回來殺人了?”王勇緊張的。

“別瞎說,警察不是說了,她現在正在院裏。”

躺在自己的床上,雖然已經將近40個小時沒有合眼了,但是陳少卓覺得自己全無睡意;清醒,卻混亂,

腦海中亂哄哄地翻騰回放著那個晚上的全部細節:男生喉嚨深處發出的嘶啞的尖叫聲;呼嘯而至的警車;被雪白床單覆蓋的屍體;還有自己以及現場每個人混亂而瘋狂的心情。

是啊,有誰在見到那樣的屍體時能保持正常呢?即使他們有上過人體課,見過了解剖台上的屍體。

但是親眼看到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同學眼球暴突喉頭青紫如同被雙手掐扼窒息而死,更詭異的是死者額頭正中還有一個疑似彈孔的血洞。

巨大的恐懼壓迫著每一個人全身每一根神經每一寸皮膚每一塊骨頭:雖然是在黑暗中,但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什麼人能在不被十個人聽見的情況下開槍殺人呢?

在場的十個人,誰是殺害陸河的凶手呢?凶手有幾個人,又是用什麼樣的方法造成這樣的傷口而不被察覺呢?遊戲開局時方平的表現是否異常?

這和陸河的死亡有關嗎?而發現陸河死亡時王勇和阿斌的表現又是怎麼回事呢?陳少卓仔細回憶著當時的情形:終於在電燈的照明下看清屍體的情況。

王勇卻突然陷入瘋狂狀態,揪住每個人的衣領顛三倒四地重複:“不是我!不是我殺的!凶手不是我!”聲音嘶啞,聲淚俱下。

而阿斌則雙眼無神,麵如死灰,手裏緊緊捏著一張紅桃K,癱坐在地上如同失了魂。

連王勇如看到救星般衝到他麵前提著他的領子搖晃:“說啊!說凶手是你!是你殺了他!”他都毫無反應。

王勇被眾人架開,阿斌則像一個破布袋子一樣癱回地上,手裏依然握著那張紅桃K。

回學校的路上,原本活潑好動閑不下來的王勇也沉默著一聲不吭。王勇和陸河起過衝突,阿斌也很討厭陸河,這種種異常,是因為他們就是凶手,還是因為死亡的打擊實在是太大?

想到這裏,陳少卓從上鋪探下頭來在橫七豎八地躺在寢室裏的男生中尋找王勇和阿斌,卻發現寢室裏隻有八個人,王勇和阿斌不見了。

王勇和阿斌失蹤的第二天,阿斌被發現跳樓身亡,是否是畏罪自殺眾說紛紜;王勇則至今下落不明。

然而,由於警方找不到殺害陸河的凶器:陸河頸間的掐痕上沒有留下任何指紋,額頭上的血洞中和案發現場也都找不到子彈;同時警方也無法證明陸河是死於窒息還是死於槍擊,陸河之案,更加迷霧重重。

一連失去了三位同學,陳少卓覺得原本平靜的大學生活,又被這樣一場詭異的殺人遊戲拖入了血腥的夢魘。

一個月後,一連串死亡事件造成的風波漸漸平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星期六,上午,陳少卓作為係籃球隊的主力,正在操場上為了備戰院際籃球賽而刻苦訓練,揮汗如雨。

籃球作為一項既鍛煉身體又發泄情緒的運動,實在有益於身心健康。但是如果是要在暴烈的陽光炎熱的天氣裏做如此激烈的運動,再怎麼有益於身心健康,也難免讓人怒氣橫生、脾氣暴躁。

當然,如果你還有一位隊長在旁邊雞婆個不停,就像陳少卓的隊長楊晨一樣,你會更加暴躁。

陳少卓此時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但楊晨依舊不知死活,聒噪不休:“剛剛怎麼回事啊少卓,那個籃板明明可以搶下來的!還有啊,要注意戰術和配合,別老一個人帶球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