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子時期間,在附近圍觀的村民根本無法靠近這些莫名其妙自殘的人,也無法阻止,因為一旦靠近一點,就會感到發自靈魂深處的劇痛。
這種劇痛就像是身上的皮膚和血肉被一點點撕下來一般,也就是說,這些自殘的人,竟然能將自身的疼痛轉移到附近其它的活人身上。
而他們自己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反而很享受這種自殘的樂趣。
剛開始還有很多附近的村民試圖阻止和挽救他們,但後來發現不僅徒勞無功,還會因此導致自己疼痛到自殘甚至死亡。
所以,漸漸地,好心的村民都隻好放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村口貼上標語,非本村村民不得入內,否則後果自負。
每當村民在村口看見有外地人想進入本村時,都會好心地極力勸阻,還將這些離奇古怪的經曆講給外來路過的人聽。
當然了,大部分外地人還是選擇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思想繞道而行,但也有一些膽大脾氣暴躁的,非要往村裏闖,村民看實在攔不住也隻好作罷。
而那些人,最終的結果就是變成拎著自己鮮活心髒的骨架走入黑洞結束了一生。
直到有一天,一個知名富豪的兒子在我們村裏暴斃後,事情才被曝光,這個富豪花費巨額資金,請了專業的考察隊進入村裏調查他兒子的死因。
盡管當時這個考察隊帶著全球最先進的設備,和最頂尖的人才進入調查,也依然空手而歸。除了在村子外麵接應的人幸存下來,凡是進入裏麵的人,無一例外,在當天晚上子時全部自殘而死。
事後自然是變成頭條新聞傳遍全世界,也因此驚動了政府部門,最後,政府派出軍隊介入調查,誰知不但毫無收獲,還死了許多訓練有素、意誌堅強的軍人,隻好下令派重兵包圍了這個村子,從此列為軍事禁區,且封鎖了一切有關這個村子的新聞報道。
並強製規定,除了本村村民可以自由出入外,外來人員一律不得入內,在進入村裏的主要入口,審查手續比出國還要嚴格仔細,就是確保沒有一個外來人能混入村裏。
從此以後,我從小長大的村子成了這個世上最神秘恐怖的地方,也是國內唯一一個被完全封閉的村子,像是完全被隔離了一樣,成了與世隔絕的凶險之地。
隨著軍隊的強行介入,外人終於再也無法進入村子裏了,因此再也沒有發生有人自殘的血腥事件。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也漸漸淡忘了我們這個村子了。可是,一個月前我們村子莫名其妙地一夜之間徹底消失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湖泊。
除了漂浮在水麵上昏迷不醒的我被附近守護的軍隊救上岸之外,其它所有村民都失蹤了,盡管國家派出水上搜救隊。
在湖泊裏整整搜索了一個月,卻沒有找到任何屍首,所以我們村的神秘消失又成了全國街頭巷尾的人人議論的話題。
也就是說,我成了這個村子唯一幸存的村民。自然而然的,我變成了震驚全國的新聞人物,畢竟我算是唯一一個知道這個神秘村子一夜之間消失真相的村民。
可是,當我昏迷一個月醒來後,被國家特別事件調查組護送到村子遺址,也就是那個一望無際的湖泊岸邊,麵對無數記者追問真相時,我卻始終沉默無語。
隻是痛苦地盯著已經消失的村子遺址陷入回憶,而我的思緒又回到了一個月前的那個淩晨……
那天淩晨三點半,天還沒有亮,我就被姥姥叫醒了,睡眼朦朧的我,困得不行,半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姥姥,又閉上了眼睛,真的好想再多睡一會兒。可是姥姥還是連哄帶騙地把我叫了起來。
回想這十八年來,這還是頭一次被姥姥這麼早叫醒。以往我都是很有規律地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洗臉刷牙,吃早飯,然後在家自習一個小時,大約七點半到學校,開始一天的學習生活。
雖然我真的好困好困,不過,我還是很懂事地強迫自己起來了。
盡管之前是姥姥以我最愛吃的野兔肉燉菠蘿為借口,引誘我起來的,但我心裏明白,即使姥姥不這麼說,我也會起來的。
畢竟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是我十八年來,長這麼大,第一次遠離家鄉的日子。
因為今天是大學開學報到的日子,一會我就要徒步走到離家五裏地的縣城,坐長途汽車去吉春市,然後轉火車前往首都京華市。
順利的話,我應該在今天下午兩點多到達京華市,再趕去學校報名也是剛剛好。
要是在平時,聽姥姥說做了我最愛吃的東西,我肯定很麻利地洗漱完,就衝到放在炕上的小餐桌旁,風卷殘雲地吃得滿嘴流油為止。
可是今天,我卻動作特別緩慢,連擠牙膏都擠了很長時間,刷牙的時候,幾乎每顆牙齒都刷到了。
洗臉時,總是輕輕撫摸著毛巾,盯著鏡子裏的我出神,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裏空落落的,總覺得,過了今天,會失去很多東西一樣。
就在我心情有些低落,打量著眼前的一切陷入回憶時,猛然間,我從眼角的餘光感覺到有一雙眼睛似乎在盯著我在看。
頓時,我感覺後背一陣發涼,下意識地順著眼角餘光方向看去,可是,除了那個破了一角的鏡子外,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我又回頭看了一下身邊四周,一切都是老樣子,並沒有什麼異樣,我才鬆了一口氣,看來是起得太早,出現幻覺了吧。
當我把頭轉回來時,我全身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因為我發現鏡子裏的我居然用一種惡狠狠的眼神正盯著我在看!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可是鏡子裏的那個我卻並沒有後退,反而獰笑著離我越來越近,我還看到他臉上的皮膚莫名地出現了許多血絲,隨後,我驚訝看到他臉上的皮膚居然自動的脫落下來。
不但是皮膚,他的眼角還汩汩地流出了許多鮮血,甚至連眼球都滑落下來,露出一個深陷的黑洞。
很快鏡子裏的我就完全變成了一個慘白的骷髏人,就在我目瞪口呆地盯著眼前的一切時,鏡子裏的那個骷髏人居然伸出已經變成白骨的手向我的脖子掐了過來。
“啊……”我嚇得失聲叫了起來,卻發現無論我怎麼喊都無濟於事,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就像是夢魘一般。
猛然間眼前的一切又恢複了原狀,依然還是那個破了一個角的鏡子,毛巾和臉盆,鏡子裏的我除了臉色有點慘白,並沒有其它異樣。
我揉了揉眼睛,又再次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什麼不妥。
於是,驚魂未定的我自嘲地苦笑了一下,想不到難得起早一次,站著也能做夢,居然還是個惡夢。
我用毛巾把臉擦了一下,感覺舒服了很多,剛才毛骨悚然的感覺頓時一掃而光。
我有些疲倦地看著眼前,真的很舍不得眼前的一切,盡管隻是一間破舊的老房子,都是一些用了很多年的舊東西。
牆麵的牆皮也脫落得很嚴重,甚至連鏡子都是碎了一個角的,還有破了許多小洞的洗臉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