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節亡靈塚(上)(1 / 3)

到了奶奶的院門口,隻見大門緊閉。心想:奶平時奶都習慣把院門敞著,說是可以吸收點太陽光能。本來這四合院的房屋天井就比較小,長年累月進不了多少陽光。

難道奶奶出事了,李剛再也不敢繼續想下去了,“奶奶,奶奶,我是李剛,開開門。”他使出全身力氣拍著門。

可是房屋內沒人回答。

“這不是李剛嘛!回來看奶奶的?”一個長像黑黝黝的大叔走向他。

“是啊,張伯。你看見我奶奶了嗎?”

“你奶奶去隔壁村子幫人做法事去了。”張伯說著。“你們不嫌棄我家小的話,那先去我那坐坐吧!”

李剛張詳笑著點點頭,跟著張伯去了他家。

張伯家是有點小,家中就他一人,老婆嫌他太窮,帶著兒子改嫁了。他以前不是我們這個村莊的,後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便搬了過來。

“張伯,你能給我們講個神奇的故事,可以嗎?”李剛聽老鄉說張伯就是個故事會。

“唉,講講唄,講個我同學王靈的故事。滿足剛子的好奇心吧!”張伯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叫王靈,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叫這麼一個奇葩名字。

問誰都不知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又能問誰呢?

從小我就沒有父母,當然了,不是我沒有父母,畢竟我還沒有到能像孫悟空那樣,從石頭縫裏蹦出來。

據扶養我長大的姥姥說,她也不知道我父親是誰,她的女兒,也就是我的母親,在她十八歲那年突然失蹤了一年,等回來時,懷裏就抱著我。

我不知道長這麼大,問過姥姥多少次有關那一天的事情了。

我隻知道,姥姥每次回憶起那一天時,都會老淚縱橫,總是哽咽地告訴我,那天我的母親一句話也沒有說,把我往她懷裏一放,轉身就走了。

走的是那麼決然,甚至都沒有再看我最後一眼。

姥姥抱著我追了三裏地,在追到一片墳地時終於累得摔倒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母親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後徹底消失在了墳地中央的一個地洞裏。

而這一消失就是整整十八年了。因為今年我也十八歲了。這期間母親再也沒有回來過,徹底的杳無音訊了。

而我在長大一點,也懂事之後,就再也沒有問過姥姥了,不是我不想了解我母親曾經的經曆了,而是我不忍心看到姥姥傷心欲絕的樣子。

因為,姥姥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見過的親人,也是我最在乎的親人,從我記事起,就隻有我和姥姥兩個人相依為命,生活在一個非常偏遠,非常貧困的小山村裏。

這個小山村偏遠到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大家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到底叫什麼,因為地圖上也查不到。

當然了,不是查不到這個地方,而是在任何一張地圖上,這個地方都沒有標注名稱。

地圖上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個紅色圓圈,將我們這個小山村圈了起來,在圓圈的旁邊隻有四個血紅的字——軍事禁區!

之所以我們這個村被劃為軍事禁區,那是因為,在我們這個村裏,自古以來,發生了太多離奇古怪的事情。

除了本村長大的孩子,能夠相安無事外,外來的孩子,包括外來的大人都活不過當天晚上的三更!也就是子時。

子時是古代的叫法,換算到當代社會,就是午夜十一點到臨晨一點之間。

這些子時突然暴斃的孩子和大人,死狀極其殘忍,確切地說,是一種自殘。他們一般都是從十一點開始,全身莫名其妙地發燒,溫度高到連衣服都自燃了。

當全身的衣服化為灰燼後,這些人的全身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血絲,隨後,身上的皮膚會自動脫落。

用不了多久,全身就變得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而這些人自己似乎並沒有知覺,一點也沒有很痛苦的樣子,反而還很興奮。

當皮膚在不斷脫落時,原本躺在床上昏迷的他們,會突然醒來,自己坐起來,用手親自把還沒有脫落的皮膚撕下來。

放進嘴裏,不斷地嚼著,似乎正在品嚐世間最美的美食一樣。

在吃完皮膚後,他們會接著從腳指頭開始,一點點把血肉撕下來,放進嘴裏,繼續享用。

然後是小腿,大腿,甚至連大腿根部的最私密處也不放過,全都撕下來吃了。

當下半身吃完後,他們會從雙手開始,把雙臂吃完,緊接著是臉上的血肉,他們會用已經變成森森白骨的手指頭,插入眼窩,將眼球挖出來,放入嘴裏,就像是在吃荔枝一樣,吃得滿嘴流汁。

等到整個頭部以及脖子上的血肉被吃光,變成骷髏頭之後,他們就除了脖子以下的身體,還有頭顱裏麵的腦子以外都被吃光了。

此時此刻的他們,肚子吃得圓圓的,似乎再也吃不動了。

就在大家以為他們沒有了嘴和食道,無法再吃的時候,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他們用指尖在自己的肚皮上輕輕劃過,肚皮就裂開了,裏麵的內髒“嘩啦啦”掉在了床上,在見到這腥臭血腥的內髒時,他們似乎又變得興奮起來。

又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拿起來,放到嘴裏大口大口地咀嚼起來。

按道理他們沒有了食道應該無法下咽才是,可是,圍觀的人都驚訝地發現,那些經過他們牙齒咬過的內髒,都詭異地化為一種有點熒光的白色液體,沿著頸椎緩緩流淌下去。

在流淌的過程中,這些白色的熒光液體不斷地被頸椎上的骨骼吸收著,隨著液體不斷的被骨骼吸收,可以清晰地看見,骨骼表麵漸漸有了一層潔白的薄膜。

當體內的內髒除了心髒都被吃完後,他們的全身骨骼都變得比原來粗壯結實,表麵還有一層泛著熒光的白色薄膜,在薄膜的上麵還隱隱能見到一些像是紋身的圖案。

據姥姥說,這麼多年來,每次這樣離奇死亡的他們,每個人產生的紋理都不一樣,顏色也不近相同,有的是粉色,有的是淡藍色,也有的是銀色,甚至還有半銀半金色的紋理曾經出現過。

隻是沒有人知道這些奇怪的紋理代表什麼,這些紋理與大家平時所能見到的一切圖案都不一樣,非常的抽象和難以言表。

到了這個時候,往往子時也快結束了,這些人,確切地說,這些隻剩下一副泛著熒光白色骨架的人,會突然從床上下來。

站起身後,用左手像是拎著一盞明燈一般,拎著自己身上唯一沒有被吃掉的那顆鮮血淋漓的心髒,向外走去。

而他們所去的地方,竟然是村裏的墳地,墳地位於村子的正中央,在墳地的正中間還有一個神秘的地洞,這個地洞大約直徑十米,終日黑霧繚繞。

沒有人知道那個地洞有多深,通向哪裏。

隻知道,凡是午夜子時開始到天亮期間,靠近地洞的人,輕則生病,重則神經錯亂,而神經錯亂的後果,就是不顧一切地跳進地洞,所以在地洞附近以及洞口隨處可見許多人的白骨。

後來,為了避免小孩無意中跑到地洞附近玩耍,村裏人有意識地沿著地洞建造了許多墳墓,到了晚上,這裏鬼火閃爍,黑霧彌漫,就算是大人看了也不敢靠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