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白毛僵煞便把殘留的一魄轉移到了伍勇的身上,想利用他的身體破除我在它身上施的法咒。”
我聽得直咋舌,另一張床上的伍勇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我們再也不敢多說什麼,各自躺到了床上。
有鍾振林在,我們都安心了不小,沒過一會兒便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聽到寢室裏響起了一陣腳步聲,三聲重,兩聲輕。
我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看到伍勇正詭異地在寢室裏跳來跳去。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那個白毛僵煞殘留的一魄並沒有被鍾振林除掉?
想到這裏,我急忙看向鍾振林的床鋪,想要喊醒他,然而卻驚愕地發現,鍾振林躺著的床鋪是空的。他竟然不知何時離開了寢室。
我的頭皮頓時酥麻起來,心髒也跳到了嗓子眼兒。
鍾振林不在,我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隻能膽戰心驚地盯著伍勇,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麼詭異的舉動。
伍勇在寢室裏跳了三圈後,來到了齊方平的床鋪前,直勾勾地盯著齊方平。
此時的齊方平像是睡死了一般,完全沒有發覺伍勇的異樣。不大一會兒,齊方平的嘴裏發出了陣陣的呼嚕聲。
突然,我看到伍勇惡狠狠地衝齊方平說:“挖我墳,斷我魂,我跳屍,你亡人。”說完,便伸直雙臂,身體僵硬地朝齊方平的脖子掐去。
我不知哪裏來的勇氣,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衝著伍勇喊:“伍勇,你幹什麼?”
伍勇沒有理會我,死死地掐住了齊方平的脖子。
由於窒息,齊方平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凸出來了。他的雙腿在床上亂蹬,眼睛無助地朝我這邊看來。
眼看齊方平就要被伍勇掐死,我急忙跑過去拉伍勇。
當手碰觸到伍勇的手臂時,我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鬆開手,渾身發抖地向後退去。
伍勇的手臂竟然跟枯樹枝一樣,沒有一點兒彈性。
正在這時,伍勇身體僵硬地轉過來,惡狠狠地看向我,他的額頭上不知何時竟然長出了一小撮黑毛。
“媽呀,鬼啊……”我再也不敢去救齊方平,驚慌失措地跑出了寢室。
剛跑到樓梯口,我便撞上了一個人。
當我看到被撞的是鍾振林時,我的眼淚都飆了出來,腿軟得差點兒癱坐在地。
我語無倫次地說:“鍾哥,你這是去哪兒了?伍勇要掐死齊方平,他變成僵屍了,我還看到他的額頭上長出了一小撮黑毛。”
鍾振林急忙拉住我說:“我剛剛去操場上清理了一下白毛僵煞的屍灰,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事了。快跟我回去看看!”
我被鍾振林拉回到寢室門口,就看到齊方平正一臉驚恐地坐在床上喘著粗氣,而伍勇卻不知去向。
我看到齊方平脖子上清晰的掐痕,急忙問道:“齊方平,你沒事吧?剛剛我看到伍勇變成僵屍掐你,他現在去哪兒了?”
齊方平渾身發抖地說:“剛剛我被伍勇掐得快要窒息時,看到他的額頭出現了一小撮黑毛,於是我就朝著他的額頭胡亂抓去。結果我把那小撮黑毛抓下來後,他就大叫著跑掉了。”
鍾振林卻突然冷笑著說:“我看事情沒這麼簡單吧?你才是害人的僵煞,而伍勇隻是被另一股煞氣衝到,才會跳屍想要掐死你。我勸你最好把伍勇交出來,否則我定讓你屍骨無存。”
我在一旁聽得有些糊塗:剛剛我明明親眼看到伍勇在掐齊方平,怎麼現在鍾振林卻說齊方平是害人的僵煞?
我狐疑地看著兩個人,卻見齊方平突然變得很憤怒,眼神凶狠無比,像是要吃了鍾振林。
齊方平咬牙切齒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你再胡說八道,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哼,你一個還沒成氣候的僵煞,就想在我麵前耀武揚威,我現在就讓你現出原形!”鍾振林說完,從包裏拿出一隻八卦羅盤,手指在上麵畫了一道符後,八卦羅盤立刻顫動了起來。
此時的齊方平已經怒氣衝天地跳下床,朝著鍾振林撲來。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本能地朝一旁躲去。就見鍾振林麵不改色地高舉八卦羅盤,口中快速地念起了咒語。
在齊方平的雙手就要抓到鍾振林時,那隻八卦羅盤裏突然閃出一道白光,直直地照向了齊方平的麵門。
我震驚地看到,齊方平原本還很平滑的臉皮,被那道白光照得慢慢萎縮下去,最後竟變成了豪無彈力的幹屍皮,上麵還長出了一層黑毛茬。
齊方平痛苦無比地捂著臉,哀號起來。
我看到齊方平的手指甲越來越長,尖利的指甲很快便呈現出了烏黑色。我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我明明看到伍勇變成了僵屍,怎麼齊方平卻變成了這樣?”我渾身發抖地挪到了鍾振林的身後,小聲地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