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嗎?”宋新問呂弦。
“不必了。”呂弦歎了一口氣,是自己大意了,隻帶了宋新一個人,且讓他守在了後門。
“他們走不了多遠的。”呂弦看了看呼吸聲已經逐漸微弱的鮑伊,輕輕地搖了搖頭。
七天之後,有人在城郊一處廢棄的地下水道裏,發現了身受重傷、生命垂危的賈三平。
警方立刻將他送往附近的醫院進行治療,但醫生告訴警方,賈三平由於傷勢過重,且沒有接受及時的治療,傷口感染帶來髒器的衰竭。
此時的賈三平,已經快要走向生命的盡頭了。
呂弦趕到醫院的時候,賈三平的臉色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慘白,但呂弦知道,那應該是回光返照。
“警察小姐,我想你已經查到了梁之他們的身世了。”賈三平說。
呂弦點了點頭,問道:“可是他們做得對嗎?”
賈三平一時不知應該如何回答,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一切都是我們的罪孽,我知道了他們的計劃,趕去酒吧打算找到葉琪。
我心裏清楚,無論怎樣他們都不會收手,但我還是去晚了,姚老板已經……
現在的我是個將死之人了,隻是希望……他們能放下仇恨,好好地活下去。”
呂弦沉默不語,她已經查到了,姚遼川是當初那所孤兒院的院長,勾結趙平殘忍地摘取了孤兒院裏的孩子們的器官。
又在裝修孤兒院的過程中偷工減料,導致孤兒院在大火中焚燒殆盡,孤兒們不僅失去了他們的家,甚至付出了他們的生命。
姚遼川、王誌峰、趙平、賈三平,都和這些事情脫不了關係,所以梁之一夥才展開了一係列的複仇。
“警察小姐,如果你見到他們,麻煩你幫我跟他們說一聲‘對不起’。”
呂弦剛想說些什麼,就看見賈三平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了。
他死了。
這四個曾經給梁之四人造成傷害的人都已經死了,這也意味著,他們四人的複仇結束了。
接下來,梁之他們又會做些什麼呢?亡命天涯嗎?
呂弦思索著,此時,鮑伊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隻要鮑伊還活著,他們就會來救他,到那個時候,還是可以將他們繩之以法。
“不好了。”宋新氣喘籲籲地衝到了病房,“鮑伊死了!”
什麼!呂弦一驚。
醫生說,鮑伊應該是自己斷了求生的念頭。一個人若是自己想要尋死,就算有再好的醫療條件,也救不回他。
呂弦立刻跑到了鮑伊所在的病房,此刻的鮑伊安詳得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與此同時,宋新的電話響起,他按下接聽鍵,表情越來越嚴肅。
“八裏湖的一名司機報警,說一名女子跳湖自盡。根據他的描述,我猜死者可能是夏婷婷。”宋新掛斷電話,對呂弦說道。
打撈隊整整在湖麵上打撈了四個小時,夏婷婷被打撈上來的時候,屍體已經泡得腫脹。
“這是打撈到的夏婷婷的手機,技術人員已經恢複了部分信息。”
呂弦接過裝在塑封袋裏的手機,上麵隻有一條群發短信,短信上寫道:小時候的我,總是夢想著想要見見大海。
鮑伊曾說有朝一日他會帶我去,恐怕如今是不可能了吧。報仇的念頭是我硬生生塞給你們的,對不起,也害了你們。
呂弦看著夏婷婷的屍體,在心底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問道:“你這樣做,值得嗎?”
一個多小時之後,夏婷婷的手機收到一條回複信息,信息來自梁之:人生如戲,讓我在這舞台上結束自己戲一般的人生吧。
“宋新,梁之今天是不是有一場演出?具體位置和幾點鍾開始,你馬上告訴我。”呂弦立刻往警局外走。
“榮耀大劇院,下午16: 30。”
呂弦趕到大劇院的時候,《一顆冰冷的心》已經快要結束了。她進入後台,每個房間都找了一遍,也沒有看到梁之的身影。
她詢問了工作人員,工作人員說:“梁之正在舞台上表演,聽說是臨時要求加場的,還跟編劇交流,改了結尾。
整部劇從一個完美的結局,變得非常悲慘。”
呂弦暗說不好,不顧一切地衝上了舞台,舞台中央,一群人圍著一座類似童話裏的鮮花玻璃棺材,裏麵滿是白蒙蒙的霧氣。
演員們均是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呂弦跑過去,卻發現玻璃棺被梁之用鎖頭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