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暴風雨還是沒有停下。
外麵黑壓壓的,就像被巨大的布帷遮住了一樣,別墅裏仍舊是壓抑的氣氛。
在8點多的時候,成嘉嘉被一陣尖叫聲吵醒。現在還很早,除非是出了什麼事,不然沒有人會這麼無聊。
她意識到了不妥,於是三兩下便穿好了衣服,衝了下去。
在昨天的案發現場,國恒他們已經到了,幾人心情凝重地聚在外麵,沒有人說話。隻聽見一倩悲傷的哭泣聲,而慶源在身旁地安慰她。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成嘉嘉心頭一凜,走上前問道。
“世泉……世泉他出事了……”李一倩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指著房間。
順著她的指向,成嘉嘉看見世泉倒在了門口,全身焦黑,一動不動,生命體征早已經消失。
“怎麼會這樣……?”成嘉嘉捂住臉頰,眼圈頓時發紅了,她不敢相信,昨天還生龍活虎的好朋友,竟然在一晚之內暴斃。
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世泉……”她拭去了淚水,想要伸出手去觸碰屍體,但卻被譚國恒阻止了。
“千萬不要碰,世泉是觸電死的。”
成嘉嘉愣在了原地,經過後者的提醒,她也發現了端倪。張世泉的屍體變得一片焦黑,的確很像觸電身亡的人,不僅這樣,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焦糊味,這也從側麵印證了他們的判斷。
在屍體的腳邊有一根細銅線,纏繞在腳踝的地方,如果不認真看的話,極容易會中招,估計世泉也是沒注意到,所以才死在了這裏。
淚水撲簌簌地落下,成嘉嘉和一倩一樣,悲傷欲絕。
女孩子畢竟是脆弱的,對於好朋友忽然的慘死,她們再怎麼堅強,也無法壓製住心頭的哀慟。
“想開點吧。”譚國恒拍了拍她的肩膀,拿出了橡膠手套。
看起來他想要檢查一下屍體了,不過畢竟是自己的好友,所以在下手之前,他還是閉上眼睛,默哀了一會。
不出他的所料,銅線一端繞在屍體身上,而另一端連接的則是一個變壓器,因為機器藏在櫃子的後麵,所以很難被發現,至少他們昨天就想不到。
譚國恒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地解開銅線,他順著變壓器的方向找過去,發現終點是通電的,毫無疑問,這就是謀殺張世泉的罪魁禍首。
他將銅線解開,然後關閉了變壓器,心情凝重地為屍體蓋上了白布。
這一切完成得很快,他沒有絲毫的遲疑,就像麵對普通的路人。
但誰又知道,他心頭裏法言語的悲傷呢?作為一個男人,他不能將自己的情緒過多地展露出來,這是與生俱來的性格,也是他浮沉社會多年的麵具。
要想找出凶手,必須任何時候都要保持冷靜。
譚國恒肯定了這種想法,他收回了飄遠的目光,然後重新回到走廊。
成嘉嘉和李一倩還是哀慟的樣子,而馮慶源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獨自靠在牆邊,無語凝噎。
他靜靜地凝視著他們,眼中燃起了陰鷙之情。
從昨天開始,他一直懷疑凶手是在他們之中。本來一點證據也沒有,他的確有些迷茫,但經過剛才的檢查後,他徹底肯定了。
沒錯,這不是普通的案件,而是一起蓄謀已久的凶殺,而凶手就在這幾人之中!
咳咳!譚國恒清了清嗓子,莊重地說道:“我剛才已經看過了,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殺人事件。”
“我猜想作案手法大概是這樣的:凶手趁著晚上沒人時候,在房間門口裝上了細銅線,並接通了變壓器,調到了合適的電流。
因為晚上光線黯淡,所以被害者很難發現通電的銅線,當他一踏進房間,強電流便會瞬間瞬間穿透身體,一擊斃命。”
“相對而言,凶手也就可以置身事外,等到屍體明天被發現了。”
“太……太可怕了……”李一倩捂住了嘴巴,戰栗不已,“一定是那個變態凶手幹的,他先殺死了房東,然後再將我們困在這裏,他……他想要把我們全部殺掉!”
她一邊說一邊後退著,臉上慘白不已,就像剛粉刷過的牆壁。
成嘉嘉和馮慶源也嚇得不輕,別墅裏頓時彌漫著可怕的氛圍。
但除了譚國恒,他還是一副冷靜的樣子。
“事到如今,你還覺得事情是外人幹的?”
李一倩大驚,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譚國恒攤開了雙手,冷哼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吧,世泉死於觸電,而按照現場的情況來看,明顯是凶手提前安排的,而且時間剛好在我們發現那些錢之後,如果是外人的話,他是怎麼進來的?”
聽罷,成嘉嘉恍然大悟。
沒錯,昨晚大家在分開之後,已經檢查過房子一遍,確認了裏麵沒有藏人,而且門窗也鎖好了,按道理來說,應該不可能有人進來。
可問題是,世泉還是死掉了,難道真的如他所言,凶手就在他們幾個人之中?
“而且,奇怪的地方還不止這點。”譚國恒繼續補充道,”我們昨天已經推斷過了,凶手很可能是因為分贓不均而殺掉房東的,可世泉呢?他有什麼必要再下殺手?“
“或許是他回來拿錢的時候,剛好碰到了世泉,然後便殺人滅口了。”李一倩說道。
“不可能!“譚國恒反駁道,”如果是臨時起意的話,不會用這麼麻煩的辦法,直接下刀不是更快?而且世泉發現別人的話,肯定會有所反抗的,可是我看過了,他的身上並沒有任何外傷。”
“很明顯,他是在進入房間的途中被電死的。”
譚國恒的推斷毫無破綻,李一倩一時間想不到反駁的話,隻好低頭沉思。
譚國恒看見沒人說話,於是繼續說道:“其實從昨天開始我就覺得奇怪了,如果凶手真的隻是為了錢,為什麼要將我們困在這裏?”
“他大可以搶走汽車,然後將我們綁在裏麵,那樣不就可以全身而退了?所以,這分贓不均的推斷似乎站不住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