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遠那天晚上沒有回宿舍,也沒人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裏,他永遠消失了……
因為他的家人都在國外,也沒人報案,學校也不當回事,就沒人再去過問了。
李剛他們隔壁宿舍405裏有個叫阿楓的男生,最近失戀了,經常半夜收聽一個叫“千紙鶴”的情感節目。
“疊一千對紙鶴,結一千顆心情,傳說中心與心能相逢……”
阿楓慵懶地蜷縮在床上,聽著老舊的收音機裏音樂。
開始並不覺得什麼,可是聽著聽著,忽然像被這首音樂觸到了某根神經,一下子坐起來,“哢”地一聲把收音機擰了。
外麵,是沉沉的黑夜,黑得一發不可收拾。
再遠一點,星星點點的燈火像是精靈微張的眼瞼,從這幢郊區的樓房往外望去,它們更顯得遙不可及。
這樣更好,這不更像我如今的心境?
反正近半個月以來,我的心裏就一直沒有光明。
傷害,又一次惡毒的傷害!
阿楓不開燈,就這樣靜靜地一個人宅在寢室裏,舔嚐孤獨。
今夜無人人眠,對於我們這即將麵臨畢業離校的人而言,它有獨特的意義。
他沒有去參加他們的歡宴和瘋狂的party,甚至不想讓自己在這個城市的最後一夜在他們心目中奉若樂土的學院裏度過,阿楓選擇了自己一個人在寢室發呆。
突然,他聽見黑暗中傳來“哢”地一聲脆響,緊接著--
“我的心不後悔,反反複複都是為了你,千紙鶴千顆心……”那首歌居然又唱了起來。
奇怪,收音機怎麼自動開機了?
阿楓的心裏“咯噔”一下,一種詭異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他一下把那台收音機扔了下去,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打開房間裏的燈。
昏黃的光線一下子灑滿這間小屋,五張床,五張書桌,一台電腦,靠牆的角落倚著一隻健身用的呼啦圈,一把棕柚色的吉他靜靜懸掛……
一切別無異常。
可是,可是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個不足二十個平方的屋子裏,好像還有個人!
阿楓驚慌地四下查看,卻毫無所獲。他把目光投向地上黑色外殼的收音機,它板起麵孔一言不發,再也沒有響起。
剛才還因畢業以及近期發生的那件不愉快的事而滿腹傷感的他,內心瞬間已被深深的恐怖占據。
阿楓覺得這間屋裏有一種冷颼颼的感覺,黑暗中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幫我擰開了收音機,讓那個東西一個勁往耳朵裏灌:
“千紙鶴,千紙鶴!”
他突然想到,或許今晚阿楓將自己一個人留在這間冷清的小屋中,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如果真有什麼古怪的事情發生,或是有什麼不可預料的事,他連一個幫手都沒有……
阿楓衝出寢室,來到走廊,此刻隻有光明才讓我覺得有些稍微的安全。
但是,他呆住了。
走廊雪白的牆壁上,一隻巨大的千紙鶴振翅欲飛!
它的頭高高仰起,翅膀又長又大顯得十分古怪,它身體呈黑色,好像正衝著我發出悲唳。
阿楓馬上看出來,這隻是個虛無的影子。他順勢看向上方,就看到了頂燈燈罩上的它。
這隻詭異的千紙鶴輕輕地貼在燈罩上,就像下方有一隻無形的手將它托住。
正當阿楓還沒緩過神時,它忽然毫無征兆地動了。
它飄飄乎乎地掉了下來,輕盈得不像是真的。
“嗒”一聲輕響。
阿楓詫異地走過去,彎腰把它拾起來,隻一眼,我的目光就定住了,再也移不開。
隻見這隻千紙鶴刀刃一樣的翅膀上,赫然顯現一行血紅的小字:真相隻有一個。
他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腦海裏一片血光,似乎還有人在慘叫,有人在譏笑,有人在失聲痛哭,千百隻千紙鶴發出奇怪的悲鳴……
當阿楓醒來的時候,發現時間已是清晨。扭轉沉重的腦袋,就看到了幾張熟悉的臉。
“唉,阿楓,你終於醒了……”
“阿楓,你可把我們嚇壞了,你再不醒來我們可要把你往醫院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