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空。”阮竟豪想都沒想就回絕了。
“那好吧......”喬莎莎俏皮的笑了一下,“那阮老師,我先走了,拜拜~”
阮竟豪目送著喬莎莎走出了辦公室,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同樣,還是那個問題:
真的還可以停下來走回頭路嗎?自己經曆了這麼多,真的還可以過上普通人的正常生活嗎?
阮竟豪突然在某一個瞬間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個悲劇。
太晚了,已經回不了頭來,無論你是真的職業殺手還是臥底,從你踏入地下世界的那一刹那,你想毫發無損的全身而退那就是不可能。
任何地方都有屬於那個地方的遊戲規則,你若是要去破壞這個規則,那就一定會付出代價,而這個代價很可能就是——命。
阮竟豪何曾不想全身而退,但是他發現根本就不可能那些剛剛步入這趟水的人都退不出去,何況是自己這麼一個混了二十多年,已經是在地下世界混的風生水起的一個人呢?!
任何事情都存在著聯係,這種聯係可能是矛盾的,可能是不真實,可能是讓人覺得壓根就不可能的,但是不論你想不想承認,這種似有似無的聯係都存在,當你有了因,就必然會有果,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你打不破,也觸及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個遊戲繼續玩下去,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其實阮竟豪一直都相信這層因果關係的存在,同樣,他也相信自己死了以後會下地獄,因為在他的手上已經沾滿了無數的鮮血,所以阮竟豪現在才盡可能的多做一些善事,這也是他為什麼會為平民百姓去對付那些貪贓枉法的官僚。
不過阮竟豪也明白,自己在臥底那二十幾年所犯下的罪孽不是一時就可以抵消的。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這就是這個世界相矛盾的生存法則!
阮竟豪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阮竟豪拿出來看了看,是上官青雪給他發的一條短信:晚上不回來了,單位有事,我要去特情總局一趟,今天晚上的飛機。
阮竟豪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在電話簿裏找到了陳海明的電話,打了過去。
“喂~”電話接通了,陳海明在電話那頭壓著極低的聲音“喂”了一聲。
“你怎麼了?怎麼跟做賊似的,這麼小的聲音,問你個事......”
阮竟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海明用極小的聲音打斷了,“我在開會,一會給你打過來。”
“別別別,你們的那個會一開就是幾個小時,我還是先問你一點事......”
“不行啊,現在是廖部在主持會議,又不是我們特情局的會議,等會給你打過來啊。”
“正好正好,你叫廖易寒接電話。”
“......”陳海明在電話那頭是一陣無語。
“哎呀大哥你別鬧,還有好多人呢,就這樣,我掛了。”說完,也不等阮竟豪再說話,陳海明就自顧掛斷了電話。
三個小時以後,阮竟豪的電話響了,陳海明給他打了回來,看來他們的會開完了。
“喂,什麼事?”陳海明在電話那頭問道。
“你都知道什麼?”阮竟豪徑直問道。
“什麼知道什麼?”陳海明明顯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關於我被關進局子的事,你都知道什麼?”
陳海明臉頰抽搐了幾下,還好這是在通電話,阮竟豪看不到。
“這不歸我管啊,袁海不是在你們那邊嗎?你問問他,其餘的事情,我還得了解一下情況。”
“少來,你什麼都不知道你為什麼吼上官青雪?還說她要是再管這件事情就把她從特情局開除?!”
“......這個......這個我還不是秉公執法嘛......是不是,不能找關係,要按規矩辦事,對不對......”陳海明的聲音是越說越小,自己都說的沒底氣了。
阮竟豪沒有說話,就這麼沉默著,陳海明隔著電話似乎都能到阮竟豪此時的表情。
過了半晌,陳海明才說道:“好吧好吧,不過這件事情牽扯的太多,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釋清楚的......”
“嗯,繼續。”
“......我都說了不是一時半會能解釋清楚的,你就饒了我吧。”陳海明顯得頗為無奈。
“我問你,是不是關於鄭白馳?”
陳海明心中一驚,“不是吧,這你都知道?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