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值天下動蕩之時,整個鈞天都已被卷入戰亂之中;鈞天九州,八州戰火已起,唯留一州,尚在未知之中。”
“薄陽兩州,狼子野心,兩州州王合謀,企圖憑借兩州聯合之力吞並冀州,進而消滅我姊州,最終逐鹿鈞天。然我冀姊兩州自古乃兄弟之州,一姓兩王,同進共退。”
“姊薄兩州交惡,開戰至今已五年有餘,雖互有勝負,卻始終僵持;戰局之變,風雲變幻;但我全都將士必須做好長久的對峙…”
雄厚嘹亮的聲音高高飄蕩在蔚藍的天空之中,溫暖的日光盡情灑向下方一道道巋然的身影之上。
沐易微微眯著眼,稍稍仰起頭,盡量使自己的動作讓人不至於懷疑。
感受著陽光的溫暖,沐易幾欲就此昏睡過去。
“喂!你幹什麼呢?”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沐易一驚,睜開幾乎閉著的雙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英姿勃發的麵容夾雜著女子柔美秀麗的氣質,處處透露著一股英氣;彎彎的秀眉有著一種說不盡的堅韌,簡潔幹淨的麵龐之上盡是軍中百折不撓的倔強神氣。
“跟木頭一樣,就是說你呢!”清冷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曬太陽。”沐易懶洋洋的回答道。
“你這人真奇怪,一個人走都不帶親衛,馬上就到姊都了!”說完,女子就不再理他,沿著雪白的馳道,驅車向前駛去。
沐易再一次閉上疲憊的雙眼。
“曬太陽。”沐易自然的答道,轉過頭望向身邊的女將。
“蕭帥在上邊講話,你卻在下邊睡覺!”身邊的女將明顯是不相信沐易的話,滿臉帶著的盡是鄙夷之色。
“就你這樣,還能被提升為少將,蕭帥也真是的。”女將又自嘀咕道。
“穀少將此言差矣,沐督校被提升為少將憑的可是赫赫戰功。”另一邊的歸雲長少將開口道。
“一丘之貉!他是什麼人我還不了解,用得著你來摻合!”女將對歸雲長的話嗤之以鼻。
歸雲長碰了一鼻子灰,被頂得無言以對,摸摸鼻子,尷尬地笑了笑。
而沐易則對兩人的談話不置可否,淡然一笑,繼續自己的睡覺大業。
風都城中的巨大點兵場上,一身戎甲的蕭隨正在發表著慷慨激昂的講話;在蕭隨的身後,則是並列站立的三名魁梧將領。三名將領皆已年近四旬,渾身上下散發出孤敢果斷的氣質。這是風都的三名少帥。
下麵,前邊都是一排全身披掛的將領,這些將領大都比較年輕。卻是風都之中的新一代少將。
在這些少將之中,算上沐易身邊的那名女將共有有兩名女性將領。
這在整個鈞天之中並不稀奇,鈞天的軍隊之中多有女將,史上也出過數名戰功顯赫的一代名將。
其實,鈞天對於女性並沒有多大歧視;雖然王公貴族多三妻四妾,但女性依舊可以對自己的人生作出選擇。
在整個鈞天之中,除卻戎州這個個例,女性可以與男性從事相同的工作,例如從商,從軍,甚至官場之中也有不少女性。
雖然事實是這樣的,但大多數女性依舊選擇在家相夫教子,而不願意在外拋頭露麵與眾多男人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畢竟,女子天生相比於男子處於劣勢之中。
所以,整個鈞天也崇尚女子溫柔賢惠,鈞天男人也偏好娶這些女性為妻,當然,凡事總有例外,但也畢竟隻是少數,且多為達官貴人。
因此,軍中女性將領並不稀奇,但相比於其他行業,選擇從軍的女性還是少之又少。戰場是男人的事,女人還是不適合戰場的。
在一排少將的後麵,黑壓壓的一片軍士站滿了整個點兵場。
“前天會戰,軍中雖有無數兵將戰死沙場,但我風都男兒怎能畏懼死亡,當前赴後繼,勇往直前,誓死保衛風都,誓死扞衛王上的威嚴。”蕭隨依舊在慷慨陳詞。
沐易仍然魂遊天外,對於蕭隨的話沒有聽進去半句。
“到你了,醒醒!”沐易身邊的女將狠狠的在他身上頂了一肘。沐易吃痛終於完全清醒過來。
“經戰功統計,今日正式提升沐易督校為風都少將,直屬於風都都帥麾下。”
聽著場中兵士震天的呼喊聲,沐易幾乎都記不清後邊所發生的事了。
涼風習習,溫暖的日光催人欲睡。
越往南行走,馳道沿途的樹林也越是密集青翠。不同於北方樹葉的蒼青遒勁那種灰綠,永遠都仿佛籠罩在塵土之下;南方的樹葉又大又密,同時也綠得青翠,綠得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