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從兵馬司返回自己的府邸之後,天色早已經暗淡下來,沐易邀請穀之芸在自己府上用了晚膳。
之後,兩人又聊了許久穀之芸才返回自己的府邸。
今早起床,看到桌上放著的那封信,沐易才想起當初離開風都之時,蕭帥交到自己手中的這封信。
這封信是風都帥蕭隨寫給姊都帥上官禦龍的親筆信,當時蕭隨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現在想起,沐易心中還是很迷惑。
這個老頭子,一大把年紀了還玩兒小孩子的把戲,不就是老友之間的一封信嗎?拋掉心中對蕭隨的猜測,沐易決定今天去拜訪一下這位名震鈞天的姊都帥,順便將老頭子交給自己的任務完成。
剛一翻身下床,伺候沐易的小丫鬟就將清早洗漱淨臉的清水端了進來。
小丫鬟名叫秀兒,不過二八芳齡,長得甜美可愛,很是討人喜愛。對於沐易這位與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的少將毫無任何畏懼之心。
這幾天,每天早上一俟沐易起床,連門都不敲就會徑直走入沐易房中,伺候沐易梳洗打扮。完全不把沐易當作主人的樣子。
一方麵,沐易本身平易近人,以前大都自己一人生活,也不像都鎮之中天天錦衣富食的貴公子那樣嬌生慣養,盛氣淩人。
所以沐易對於自己府上這些丫鬟下人根本沒有半點架子,也沒有嚴格要求他們應該做什麼,又不該做什麼。
因此,來到姊都的這幾天,沐易府上的這些下人也沒有表現的過於拘束。
就像秀兒一樣,她本身來到沐易府上也沒有多長時間,對於沐易這樣的主人也並無多大敬畏之情。
另一方麵,在沐易的了解之中,事實上,在整個鈞天之中,除卻戎州存在某些特別因素,其他八州在很早之前就廢除了奴隸製度。
甚至從久遠的中古皇朝時起,都鎮之中的官宦富貴之家就被明令禁止虐待或通過其他形式奴役他人。
據說這一政令也是由於某個原因所導致的,在那之前,奴隸普遍存在於鈞天九州。
一直到現在,這一規定也沒有更改,最起碼在表麵之上,奴隸是不存在於九州的,但在暗地裏,沒人能保證這一點。
自古人心不一,心裏陰暗之人擁有某些特殊癖好也是毫不稀奇的。買賣販賣人口是無法避免的。
但是在現在的都鎮之中,這些存在於豪門大戶,巨商富賈等府中的所謂下人也隻是名義上的。
這些下人隻是迫於某些原因暫時簽訂契約為別人工作換取衣食所需,畢竟,鈞天雖然富裕遼闊,但人們總有貧富高低貴賤之分。然而這些下人完全擁有對自己人身的支配權,而不必聽信主家的一切命令。
說是這樣的情況,但是人們有時候往往身不由己,尤其是在麵對自己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的時候。
“將軍今日不準備出去遊街嗎?”小丫鬟秀兒一邊麻利地收拾房間一邊脆生生道。
“遊街?遊什麼街?”沐易一愣。
停下手中的活,秀兒睜著兩隻烏黑的大眼道:“將軍難道不知道今日就是姊都一年一度的萬花節嗎?”
“萬花節?沒聽說過,那是什麼樣的節日?”沐易好奇問道。
“嘻嘻!將軍難道不想為我們找一位主母嗎?今日就是一個好時機。”小丫鬟秀兒盯著沐易大膽道。
沐易一窘,隨口問道:“找主母又與萬花節有什麼關係?”
秀兒道:“將軍不是姊都人,當然不知道了。萬花節啊,是姊都以及其他八州王都每年都舉行一次的巨大盛會。”
小丫鬟緊接著天真道:“萬花節原本是為了迎接百花盛開的重大節日,後來啊,據說是中古的某一位帝王在萬花節的這一天向自己心儀的女子求婚成功。後來,萬花節逐漸演變為青年未婚男女一年一度的相親日。”
沐易這才了解到所謂萬花節竟是這樣一個節日。
“在每年的萬花節之上,青年男女或是盛裝打扮,或是身著奇裝異服,亦或是頭戴各色麵具,總之極盡新奇怪異。”小丫鬟笑道,
“白天,人們聚在大街之上,觀賞各色鮮花怒放爭妍;晚上,才是青年男女遊走在大街之上,尋郎覓女,找尋自己的心儀之人。”
“這就是萬花節,再什麼都沒有了?這有意思嗎?”
在沐易心中看來,這些青年男女不過是找尋一個借口進行幽會。總不可能所有在萬花節夜晚看對眼的人都是一見鍾情吧?
世間又哪來那麼多一見鍾情。如若兩人真在萬花節之上一見鍾情,那也隻是兩人對眼了,至於能不能完美地走完一生,那也是兩說。
換一種角度,異地考慮一下;假若這一見鍾情的兩人換一種身份換一個地點,能不能一見鍾情仍然是未知之數。
比如,這兩人之中的一人是貴不可言的世家子弟,而另一人則是出於社會最底層的乞討為生之人。這樣的兩人若是相見,還會一見鍾情嗎?結果可能相當平淡的,世家子弟或許連正眼都不願意看乞丐一眼,何來一見鍾情,最後兩人擦身而過,此生再無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