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後,再返玄天,不論功成與否,來此徹底了結此事。”
腦海中依舊繚繞著神隱族老人對他的囑咐,獨自盤坐在蒲團上透過天舟透明的舷窗望著窗外顯現而出的無盡荒野,沐易不由一陣失神。
七年前,風成兩都之間最後一場大戰,沐易帶著風都軍隊背水一戰借道羊腸山奔襲成都,那一晚成為了他一生的噩夢,那一晚他此生再也難以忘懷也無法忘懷,那一晚發生的事情直到現在都如一根刺一般血淋淋地紮在他心上。
皎潔的圓月,銀白的月輝,那一道映月而立的孤單身影,那一抹淒慘的血花如一副凝固的畫卷永遠地刻在了沐易心底,最後那一幕他畢生難忘,心碎的刹那這片天地都崩塌不複存在。
沐易都不知道後來他是如何站起回到風都的,在去往玄天的那一段路他簡直度日如年。
如今他再次踏上了去往玄天大陸的路途,天舟悠悠,如一抹銀白的飛葉飄蕩在蒼茫的荒野上方,緩緩向前飄飛而去。
“那是什麼東西?”有人抬頭望天,陡然看到天空中一飄而過的孤葉,不由驚訝伸指問天。
又有人眼神迷離地望著那抹消逝而去的銀白孤葉一陣神馳神往,多少萬年了,一切都還是那麼熟悉,印在骨子裏的那份記憶總是最難抹去,不知什麼時候不知哪一刻那份不滅的記憶就會從心底突兀地升起。
鈞天大陸,好久都沒有回去了。
“可可,趕快升高,不要讓下麵的人發現我們。”當沐易看到荒野中一眾獸皮罩身,滿身毛發叢生的蠻荒之人不由急忙道。
天舟的秘密即便是在鈞天大陸都少有人知曉,除了精英殿,天工院以及九州王朝的人知曉天舟的存在之外,鈞天其他普通人大多都不知道還有這一逆天之物的存在,而這個秘密一直都被知曉天舟存在的這些人精心地保守著。
尋常時候天舟在鈞天大陸上空飛速馳過之時都會盡量保持在高空中飛行,以免被大陸上的人們發現,而現在神隱族少女在天舟退出急速之時就操控著天舟幾乎貼著巨鹿大澤一掠而過,所以在發現大澤中有人之時天舟沒有及時返回高空。
看著逐漸消失在視線中的點點蠻荒人影,沐易心下又不禁疑惑起來,一路走來,他們卻是發現了好幾次巨鹿大澤中蠻荒之人的蹤影,先前沐易也曾乘天舟來回穿越過巨鹿大澤一次,不過那次他卻是沒有發現任何蠻荒之人的影子。
而這次每次天舟退出急速貼著巨鹿大澤飛掠而過的時候沐易幾乎都能發現一群群蠻荒之人的身影,無一例外這些人影都向著巨鹿大澤深處行去。
沐易不知道巨鹿大澤中又發生了什麼變故,引得世代居住在其中的蠻荒之人長途跋涉向著大澤深處進發而去。
“這些野人真是奇怪。”神隱族少女嘀咕道。
巨鹿大澤中的蠻荒人族與鈞天的人族同出一源,隻是後來分居鈞天與巨鹿大澤才形成如今這個情況,除了絕地大裂穀邊緣處的一些蠻荒人族偶然會到鈞天大陸與鈞天人族進行交易,二者幾乎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