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榮和偉家出來,謝君臨一上車,便迫不及待的審問盧小愛。他一臉嚴肅又麵色彷徨的問:“盧教授,我依稀記得,你好像是漢江市人。”
盧小愛聽罷,微微一愣沒急著回答。她總結了謝君臨這兩天的習慣,與她關係融洽時,會親切的稱呼她為“小愛”,而一要開戰時,則會十分見外的稱呼“盧教授”,這會兒,眼看謝君臨又要興師問罪,盧小愛忽然有些後悔,後悔自己初見榮和偉時沒有把控好心情,以至於一時間流露出太多不正常的情緒。倒是謝君臨因祖籍一事起疑讓她有些意外,但轉念又一想,謝君臨公大畢業又身居高位,調來自己的檔案看一看,對他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謝先生,陵縣沒有計劃單列市前,不是歸屬漢江?您老公安出身,不會不知道吧?”盧小愛強硬的態度似乎也在謝君臨的意料之中,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副駕駛上的盧小愛一眼,沒再多問什麼。熟稔犯罪心理學,謝君臨知道,高手博弈不能急於一時,循序漸進才能長治久安。
兩人在急速行駛的車內持續沉默,一時間空氣中彌漫著讓人抓狂的尷尬。謝君臨想引起話題說些什麼,但心裏偏偏很在意盧小愛有事瞞著他,也就不願意多做任何努力。盧小愛則是擔心說多了再被謝君臨盯上,於是幹脆閉起眼睛裝睡。謝君臨開著車,時不時用餘光瞟她一眼,心想那句諺語說的真是有道理,你永遠不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氣氛持續緊張,謝君臨的手機突然響起來,為了逃避尷尬,他甚至沒看來電人是誰,幹脆利落的接了起來,一聽對方的聲音,謝君臨又有些後悔了。電話的那頭正是漢江市視頻監控公司的營銷經理何晉東,除了那800萬的視頻線杆改造,謝君臨手頭上還有一部分價值1200萬的DNA檢測儀器要采購。奇怪的是,謝君臨采購計劃還沒形成報告,消息已經傳的人盡皆知。而諜報工作做的最縝密的何晉東,簡直成了狗皮膏藥黏在謝君臨的身上,趕也趕不走,甩也甩不掉。謝君臨一度想把他從通訊名單裏拉黑,但還是顧及何晉東跟程勝的關係,不願意與程勝鬧的太頂,最終也就忍了下來。
“謝支隊,您隊上的采購計劃報了沒有?您可得多想著小老弟我呀,謝支隊,我這周末在東郊林場安排了一場高爾夫,您看您幾點有時間?我讓司機去家裏接您?”何晉東公開邀約,謝君臨不耐煩的推辭道:“我粗人一個,不會打高爾夫,倒是你,你不是賣視頻監控設備的嗎?我們要采購DNA設備你攪和什麼?”
何晉東對謝君臨軟硬不吃六親不認的脾氣早有耳聞,見謝君臨如此強硬,隻好厚著臉皮繼續說:“謝支隊過分謙虛了哈,咱漢江誰不知道羽毛球、網球、高爾夫是謝支隊的三大強項。謝支隊您也別小瞧我呀,我雖然是個項目經理,但人脈也是有一些的嘛,別說DNA設備咱能弄到,就是飛機大炮,隻要您謝支隊需要,咱提著腦袋也得給您找呀。”何晉東誇誇其談的吹牛皮,謝君臨聽罷更是不厭其煩,於是沒好氣的回複道:
“飛機大炮好呀,那咱看守所談吧,走私軍用武器的罪名更好”說完,謝君臨不客氣的扣了電話。他兩手搭在方向盤上無奈的歎了口氣,見盧小愛在一旁好奇的看著自己,忽然想到了兩人破冰的話題。
謝君臨將車子速度放慢,回頭從後座上自己的包裏抽出一份文件,還故意傲嬌的丟給盧小愛,小聲說道:“盧教授,您看看吧,說是國外最先進的DNA檢測儀器,您是這方麵的專家,我想聽聽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