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君臨對榮和偉背後的動作有所洞察,陸澤西有些意外。他並不知道謝君臨之所以對榮和偉起疑僅僅是因為盧小愛的到來,隻以為謝君臨是榮家的養子,說不定榮和偉在安排前已知會謝君臨,他轉念一想,既然是人家爺倆的事,關起門來還得人家自己說,陸澤西忽然感覺自己的擔心有點多餘,於是不再多說什麼。
倒是謝君臨,看陸澤西忽然沉默,意味深長的說:“師哥,我見過華子了,我已經盡力了。”
陸澤西仿佛因為謝君臨事先得知榮和偉的計劃而沒有告訴自己有些情緒,於是憤憤的說:“有錢人在金錢的世界爭鬥,有權人在權利的巔峰角逐,我俗人一個,早已看開,包括小輝的事,各安天命就好。”說罷,陸澤西放下手中的杯子轉身要走,謝君臨見陸澤西將自己比作有權有錢之人,聽出他話裏話外的不滿,忽然拉住他無奈的說道:? “師哥,你我都是同路人,我並不比你多了解半分,你應該相信我。”見陸澤西聽的一頭霧水,謝君臨繼續說道:“師哥,漢江要出大事了,我恐怕躲不過,你也一定要明哲保身,萬一弟弟落難,還望師哥能出手搭救。”說完,謝君臨不肯再透露什麼,陸澤西一時間也無從起問,隻能揣著萬千疑惑就此作罷。
與謝君臨的一席談話,讓陸澤西感到十分驚恐。他魂不守舍的下樓,腦海中不斷重複著謝君臨那句漢江要出大事了。漢江要出什麼事?為什麼謝君臨會躲不過去?以陸澤西對謝君臨的了解,他不可能做什麼出格的事。謝君臨是自己的師弟又是親密無間的朋友,他雖外表風流倜儻但骨子裏卻始終傳統正直,甚至在某些方便,謝君臨經常表現出與他年齡不符的老套守舊。就這樣一個恪守中國傳統品質循規蹈矩的男人,不迷戀於官場的犬色聲馬,能出什麼大事?陸澤西一時間想破腦門也得不到答案,正琢磨著下班後一定要約謝君臨單獨出來把話說清楚,轉身就看到謝君臨忽然從樓梯上連蹦帶跳急匆匆往下跑,路過自己時,謝君臨嘴裏嘟嚕著趕時間趕時間,就那麼擠著過去了。
陸澤西不明就裏的跟他跑下樓,追到刑警支隊的院子裏,就看見謝君臨伸手攔住他自己的座駕,那輛開了已有些年數的別克車。謝君臨著急忙活的把後門打開,盧小愛竟從裏麵低頭鑽了出來。
再見盧小愛,陸澤西這才有機會細細打量她。她穿了一身月白色職業套裙,腳蹬米色高跟皮鞋,一身淡雅著裝襯的她皮膚更加白皙、吹彈可破。陸澤西多看了兩眼,不禁在心底歎道,謝君臨這小子就是有眼福,這種長得美而不俗,豔而不妖的絕色佳人,他在市局大院裏怎麼就見不到呢?? “陸政委您好。”盧小愛看到陸澤西,主動上前打招呼。陸澤西跟她握了握手,就那麼不自覺多握了一會兒,謝君臨便走上來掰開他的手催促道:“走走走,還有急事要辦。”話音未落,謝君臨推著盧小愛上了車,盧小愛嘴裏哎呦一聲被塞進後車廂,她狠狠白了謝君臨一眼,剛想抱怨,就見謝君臨長腿一伸,自己也坐進了車裏。
謝君臨使勁兒帶上車門,搖下窗戶衝著陸澤西喊:“陸政委,我們隊上還有事,恕不遠送了哈!”說罷,謝君臨催著司機小唐趕緊開車,陸澤西見謝君臨如此這般模樣,忽然若有所思的笑了。果然如他先前的猜測,盧小愛從賓夕法尼亞追來,謝君臨恐怕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司機小唐開車上了高架橋,盧小愛這才憤憤的說:“謝先生,我要去辦公事,你跟著幹什麼?”見盧小愛還在為這兩天自己對她的態度生氣,謝君臨有意哄她,又故作姿態拿捏一把說道:“車是我的車!司機是我的司機!我還是你領導,你出公事不跟我彙報,合適嗎?”
謝君臨還想說連你都是我的人,但見盧小愛眼睛裏盛滿了憤怒,一時有些膽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盧小愛一聽他這般說辭,接著示意小唐停車,嘴上還不肯罷休的回敬道:“那好,我自己打車去!”
見盧小愛動真格的了,謝君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老老實實的哄道:“好啦好啦,我投降!我認輸!盧教授,咱什麼都聽你的還不行?”盧小愛見謝君臨服了軟,臉色這才有了緩和,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仍舊沒好氣的說:“河洛分局穀維嘉局長剛剛來電話,說是焚屍案有了新進展,讓咱們出人過去看看。我見你跟市局陸政委有事商量,副支隊長徐立帶著一大隊民警出差抓逃犯了,隊上沒有人能調配,這才動用了你的車。”盧小愛解釋,謝君臨一聽樂了,趕緊放低姿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