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最後的博弈(1 / 2)

謝君臨與馮劍商量完針對網上輿論的應對措施,謝君臨低頭一看手表,發現時間已經接近7點55分。市局指揮部通知黨委會召開的時間是8點15,謝君臨覺得時間有些緊張了,他轉頭詢問馮劍能不能將自己送到漢江市公安局。

馮劍聽罷搖頭說由自己送他實在是太過張揚。謝君臨一琢磨也對,畢竟馮劍是漢江市商界公知人物,更何況漢江市公安局局長程勝自以為與馮劍關係很到位。看到自己人開車送死對頭來開會,程勝勢必會對馮劍產生懷疑,為了不給自己也不給馮劍添麻煩,謝君臨不得不穿著警服又溜達回隊上,在刑警支隊院裏大喊著將司機小唐叫下來,還是由小唐送他去市局開會。

臨行前,謝君臨又特別往四樓盧小愛的辦公室看了兩眼,他發現盧小愛今天竟然這麼晚了還沒到隊上。謝君臨覺得這不是盧小愛的風格,他深知盧小愛輕易不會遲到,一定是有什麼事耽擱了。謝君臨尋思著,因為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多想,於是謝君臨也沒來得及問,便匆忙趕去了市局。

到達漢江市公安局三樓會議室,謝君臨又看了一眼手表,八點十一分,剛好卡著點到。他正預備推門進會議室,陸澤西突然從身後抓住了他的胳膊。陸澤西力氣之大讓謝君臨頗為震撼,畢竟謝君臨在刑警支隊摸爬滾打了將近20年,20年來職業的要求促使他練就了一身硬朗結實的肌肉,謝君臨耐受力很強,但那一刻他卻感覺到生生的疼痛。

謝君臨不自覺哎呦了一聲,他轉過身詫異的望著陸澤西,陸澤西仿佛一夜白了頭,他早上顯然沒有整理頭發,耳畔乍出的參差白發在清晨和煦的陽光中顯得格外耀眼。謝君臨看陸澤西黑眼圈十分嚴重,知道他一定是成宿成宿的睡不好覺,他剛想開口安慰幾句,卻聽到陸澤西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兄弟……”

陸澤西短短的兩個字叫得謝君臨感到格外揪心。他緊緊抿了抿嘴沒有說話,而是將手繞到陸澤西的後背狠狠拍了一下。謝君臨知道陸澤西接下來要說什麼,但是他決定不給陸澤西留機會規勸自己。謝君臨已經做好了準備,他要對得起陸澤西這些年對他的付出,更重要的是,他要對得起兄弟這兩個字。自古英雄多為女人折腰,謝君臨很是貪心,看上的女人要爭取,過命的兄弟同樣不能少。為了陸澤西,謝君臨覺得哪怕丟了刑警支隊長的頭銜,也值!

謝君臨一言不發的進到會議室,找到他該坐的地方嚴肅的坐了下去。謝君臨的沉默正是陸澤西最為擔心和懼怕的。他甚至希望謝君臨能與他交流幾句,但謝君臨對他卻是沒有隻言片語。陸澤西十分清楚謝君臨的性格,同時他更加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聶宇華瘋了,他不顧一切的要為自己前來漢江掃除障礙,既然短時間內扳不倒謝君臨,扳倒自己也是一大收獲。一個人栽跟頭總比再連帶一個人強,自己再能幹還能幹幾年呢?陸澤西在心裏暗暗計算著,他已經51歲了,五十而知天命。看來天命如此,又何必強求呢?

謝君臨的沉默更加堅定了陸澤西一早在家擇定的選擇。他輕輕歎了口氣,在漢江市公安局13個黨委成員眾目睽睽的注視下,像做錯了事情的中學生一樣佝僂著身體進了會議室。謝君臨見他喪氣的模樣,心裏說不出什麼感受。他覺得痛苦,覺得難受,覺得沮喪,更多的則是從沒有過的憤恨。如果前幾日對聶宇華的怨恨全部來源於他的咄咄逼人,此時的謝君臨承認他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和冷靜。他要讓聶宇華血債血償,他要讓聶宇華知道,打破自己安靜生活的後果,那就是他謝君臨要讓聶宇華此生都不得安寧。

市局黨委會在8點15分如期舉行。程勝最後一個進入會議室,比起陸澤西的垂頭喪氣,程勝簡直如同中了彩票一樣喜形於色。或許如果不是因為謝君臨,陸澤西不那麼招程勝記恨。畢竟陸澤西是最早一批正廳級政委,他提正廳的時間甚至要早於程勝。如果不是陸澤西當年沒有想法,或者現如今的漢江市公安局要更名易姓。陸澤西平日裏和顏悅色處處顧全程局長的麵子,隻是一與謝君臨有牽扯,陸澤西的立場就會毅然決然的明顯偏向謝君臨。恐怕程勝不待見陸澤西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陸澤西年輕有為業務精幹又頗有城府,這樣一個穩重幹練的人竟然心態平和隨性的很。古語有雲無欲則剛,陸澤西無欲無求,反倒是讓程勝十分的忌諱。畢竟有想法要進步的人就會有動作,有動作就會有漏洞有把柄,像陸澤西這樣圓滑謹慎,凡事不出頭不爭先,而凡事又都落不下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對手。程勝想要防他,卻不知從何下手,而放任他不管,他又隨時有可能取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