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起的腹部,越來越高,就像氣吹的一樣,為了溫冉的安全,我運了一口氣,單掌摁在孕婦的百會穴,隨著高高隆起的腹部一點點向下移時,孕婦的額頭開始滲出汗水。
我同樣不輕鬆,靜心咒的口中默念了不下十遍,胖雷在台案前轉了一圈,“兄弟,你到底會不會接生啊!她腿不翹起來,孩子能生出來都新鮮了。”
沒和我商量,胖雷走到台案後,將孕婦兩隻腿弓起,兩隻眼瞬間睜大,“真大啊!”
胖雷攥住孕婦的腳腕,“黃泉,你倒是使勁啊!我已經看見頭了。”
這口氣已經運到極限,此時我若鬆手,鬼嬰一定會在孕婦體內醒來,白小夢性命不保,而我也這幫人能不能活著,也不好說。
胖雷看出我已經到強弩之末,咬著牙,手直接伸進孕婦的那裏,“我操,看我扯死你個小比崽子。”
隨著胖雷強有力的手臂,一隻全身滑膩膩,帶著黝黑皮膚的嬰孩,我胖雷扔在地上。
我趕緊鬆開手,抓起白小夢的手,脈搏很亂,但人還活著,胖雷膽子也真夠大,居然生拉硬拽把鬼嬰從陰道裏揪出來。
滿頭大汗,完全泄掉這口氣,看著地上沒有一絲生命跡象的鬼嬰,四腳朝天,關鍵部位,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我剛想上前,被七叔一把抓住,對著大喊喝道,“快走,都出去。”
此時,我已經不知不覺將海螺牌握在手裏,溫冉幾近虛脫,癱軟在地上,我將瓷瓶掏出來,看見溫冉臉色暗淡,顯然是受了毒。
將溫冉收進瓷罐內,對胖雷使了個眼色,胖雷也明白我的意思,將台案上半死不活的白小夢抱了出去,其他人也不敢怠慢,一個個相繼走出內勤。
剛才擁擠的內勤科室,頓時間變得空曠,唯一讓我意外的是,尹半還在屋裏,我好奇的看著他,“尹兄,趕緊出去,鬼嬰可不是鬧著玩的!”
七叔也同樣的表情,急忙擺手,“趕緊走,等他醒來,想走都難。”
尹半不緊不慢,走到我和七叔身後,“黃泉哥,七叔,在調查局太憋屈了,我都來11年了,從無用武之地,求求你們給我表現的機會,我不想讓人說成廢物。”
原來尹半都在調查局11年了,真是磨人的時光,看到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一年前的我,在行動組裏,沒有願意和我做朋友,受盡了白眼,包括丁蘭心、午陽、鐵頭,這三個耳熟能詳,在調查局響當當的人物,當初全都瞧不起我,隻有那個災星和包容的七叔。
但目前,不是證明自己的時候,順了口氣,“尹兄,我勸你還是出去,我和七叔也不能把保證能活著出去,你自己掂量著辦。”
“哈哈!太刺激了。”尹半不但沒跑,反而興奮的跳起來,“我入住調查局以來,從來沒參與我一次大案,求求你們帶我玩吧!七叔,讓我加入行動組也行。”
我和七叔對了個眼神,不約而同笑了起來,這小子倒是視死如歸啊!
我無奈的笑了起來,“在調查局,帶種的男人不多了。”
七叔也挺起胸膛,“好,尹半!如果今天咱們仨能活著出去,我一定向局長申請,收你進行動組。”
七叔的話,並不是無的放矢,以現在行動組的資本,足可以在情報科麵前耀武揚威,七叔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正好,行動組缺個大腦,胖雷雖然腦袋靈光,但人緣太差,他提的意見,十次有十一次都被否決。
我們三人正奏著高歌,遠處黑血斑斑的鬼嬰居然坐了起來,體型有一歲小孩那麼大,全身粘稠的‘漿糊’對我們說了一些字句生硬的音節。
尹半伏在我們耳後,“居然讓我活過來了,你們這些小孩,難道不知道剛才是置我死地最好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