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離愁別恨一瞬間,天若有情知我心(1 / 2)

一天的宴飲完了,讓這位安享榮華慣了的太後略顯疲倦。此時眾人已經漸漸散去,太後半身斜倚在繡榻上,眼神迷離的看著遠方。曾幾何時,自己也如窗外的宮女一般,俏比花還豔,前庭的風雨,**的波折,讓這位老太後的臉上盡顯滄桑,慈祥的背後多了幾分剛毅與強韌。“太後,現在要躺一會嗎?”秋容關切的問道。“沒事,多吃了幾杯酒,多少有些頭眩。”太後略顯疲倦的笑笑說。秋容起身,將一個厚厚的金絲靠墊放在太後身後,正準備退下。“秋容,雪姬那孩子呢?“太後像是想到什麼了,突然問道。“在前殿幫忙打掃呢,這孩子聰明,宮中禮儀基本掌握了。”秋榮懇切的回答說。“是時候把她送到皇上那邊了,不能總是讓軒丫頭一枝獨秀太久,後宮終究是需要各方勢力平衡共存的。”太後意味深長的說。“是,太後,明天我就把她送議政殿。”秋榮回稟道。“行了,你出去吧,讓哀家眯一會。”太後用疲倦低沉的嗓音說道。宴會散後,鉞王與王妃同乘馬車往府邸而去。王妃偶爾掀起簾子,看著大雪過後的蘇杭顯得那般的婉約與靜祥。她悄悄的將眼光投向鉞王,自己王兒的父親,自己的丈夫,這兩年來,她似乎越來越看不透他了。王妃清了清口氣,道:“王爺似乎與哪位雪姬姑娘熟識一些。”鉞王的眼神突的一亮,後又陷入沉思,接著緩緩的說道;“本王隻是在胡將軍府上略微見過幾次,王妃是有什麼疑慮嗎?”“臣妾不敢,臣妾並非心胸狹窄之人,隻是此女現在貴為皇上禦用尚義,看得出皇上十分喜歡她,王爺還是盡量疏遠為好...”倩柔試探似的語氣說道。鉞王隻是淡淡的看了王妃一眼;“這些本王都知道,王妃以後還是不要提這些事情了。”王妃略略顯得委屈,但又不敢述說,隻是木然的點點頭。夜色漸漸沉下,胡進思心中卻顯得十分惆悵,他忘不了雪姬曼妙的舞姿,同樣忘不了她那難以比擬的美貌,情不自禁的,又打開了已去夫人的花像。此時薛溫輕叩屋門,隨後在隋元殤的應聲下走了進來。隻見薛溫手持奏折,神情惶急的走到隋元殤麵前;“大帥,不好了,我們此次行至錢塘的私鹽被林言闕查封了,這是手下人送來的信報,請您過目。”隻見隋元殤放下手中掛畫,拆開信件,看完之後,怒火中燒,手一推,將幾案上的筆墨紙硯,撒了一地。“溥玉、林言闕這兩個王八蛋,想至我於死地,還好我這次留了一手,這批私鹽是太後特準,運往西南邊境受災之地,竟然他們不仁,那就休怪我隋謀人不義,薛溫,現在跟我一同去萬福宮”隻見隋元殤身披褐色虎紋披風,在薛溫的跟隨下往萬福宮而去。隋元殤攜帶太後親賜令牌,一路順暢無阻,怒氣衝衝的往太後宮中而去。

此時恰逢雪姬同秋容姑姑侍奉太後就寢之時,嘈雜的喧鬧聲讓太後不得不重新披起外袍,雪姬急忙跑到殿外想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一出門卻看到了隋元殤,一眼一神,似望穿秋水。隋元殤頓時止住話語,就那麼呆滯的看著雪姬,白色的大毛裳下,掩蓋不住這個嬌美瘦弱的女子。雪姬鎮定自若,上前行禮道;“隋帥這麼晚來太後宮中有何要事?太後正欲安寢。”隋元殤這才回過神,此時太後已經從暖閣走至前殿;“怎麼了?隋老弟,瞧你一臉怒氣的,說說看是什麼事吧。”太後正襟危坐於殿中,雪姬等人漸漸退下,隻留秋容一人在身邊。“太後,您要為臣做主啊。臣奉太後秘旨,押解私鹽往西南重災之地而去,途徑錢塘,溥玉、林言闕等人阻撓鹽船運行,並以倒賣私鹽之罪扣留鹽船,還請太後明察。”隋元殤叩拜請示道。太後大怒道;“好大的膽子,連本太後的鹽船都敢攔截,元殤你先起來。”“太後,這次您一定要為臣下做主啊,上次查緝鹽船之事,太後您是知道的。臣所賣鹽資全數用來整編皇室親軍和修建太祖皇帝與太後陵園之用,如今各方勢力爭霸,國庫吃緊,臣真的不知道這樣的風險還能冒到何時啊?”隋元殤懇切的說道。太後頓頓嗓音,神情凝視的說道;“元殤,你放心,隻要哀家在,誰也動不了你。具體怎麼處理,明天哀家自會找皇帝理論,您先回去,夜已深,宮中不便久留外男。”“是太後。”隻見隋元殤三叩首後,方匆忙離開。“太後,您喝茶”隻見此時秋榮姑姑將茶水遞給太後,太後接過茶水,輕偭了一口;歎息道;“我真是為倧兒的江山擔憂啊,表麵上風平浪靜,暗地下激流湧動。雖然鉞王現在已將兵權移交,然而鄜家的勢力已經大不如前了。真正能統帥三軍的人不多了。朝廷上下,皇帝以溥玉為首的新派勢力和以鉞王為首的舊派格局馬上要形成了。後宮之中也是不得安寧,軒皇後把持後宮已久,各宮妃嬪都有所忌憚。哀家前一時為皇帝大張旗鼓的選秀,本是想把雪姬安插進去,培植一個合適的人,也好讓軒兒的性子收斂收斂,沒想到這丫頭道是動手快,提前把雪姬的生辰八字改了。哎,這殿前殿後,沒一個讓哀家省心的。”“太後,你啊,還是跟先帝在時一樣,總是有著操不完的心。現在雪姬姑娘不已經順利進宮了嗎,皇上呢,也喜歡她,一切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太後您就不要想太多了,早些歇息吧。”雲若一邊給太後褪裳,一邊勸慰著。“行了,你也也忙活的差不多了,下去休息吧。”太後側躺在床榻上說道。“是,奴婢告退。”隻見秋榮小心翼翼放下床縵,徐徐退出了太後的寢殿。萬福宮外,遠處樓閣點點燈光已經亮起,後院的落霞亭中,雪姬手端太後需要換洗的衣物,準備往浣衣局送去。不巧,恰逢遇到從此經過往後門離開的隋元殤,此時隋元殤迎麵看著亭下熟悉的人影,他一眼認出是雪姬,下意識的做了個手勢,讓戴諢先去宮外等候。戴諢識趣的走開了。雪姬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行禮道;“雪姬給隋帥請安。”隋元殤急忙扶起眼前的美人,下意識的觀察到她的麵容要比上次生病時好很多,隻是依舊有些瘦弱憔悴。”隋元殤道;“姑娘最近還好嗎?”“一切安好,謝隋帥掛懷。”雪姬柔聲的回答道,同時用柔婉的目光看向隋元殤。隋元殤疑惑的說道;“胡大人一向疼愛你這個義女,怎麼會舍得把你送到這凶險的深宮之中,你不該在這裏的。”雪姬若有所思的望望遠方的一輪明月,默默的低下頭,徐徐的說道;“是太後的旨意,義父也是沒辦法的。”雪姬無奈的看向隋元殤。此時隋元殤,下意識的拉起雪姬的手,看著對方的眼睛;“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你的舞姿,你的笑顏,你的一舉一動;我的整個心思好像都放在你身上了。並不像是別人說的僅僅是你的容貌像她,而是我真正從你身上找到了新的希望。雪姬,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把你從宮中接出來的。”雪姬好不容易掙脫了這雙緊握的手,恰逢此時秋容姑姑剛從太妃寢室走出。隋元殤意識到不能久留,微笑的看了眼雪姬,匆匆的走開了。忙完了該做的事,雪姬回到了自己的寢房,夢越和藍縷已經在房中靜靜等待了許久,看到小姐回來,兩人急忙給小姐端茶倒水。“小姐,你怎麼了,怎麼看著臉色那麼蒼白?”夢越焦急的詢問著。“沒事,可能是剛才去浣衣局的路上受涼了,睡一覺就好了。”雪姬一邊喝水一邊說道。此時藍縷已經收拾好床榻,準備過來扶雪姬休息,雪姬手托腮幫,若有所思的說;“你們倆下去休息吧,我想坐會。”“是小姐”隻見兩個人緩緩關上門,離開了。人都走了,雪姬再也忍不住了,她厭惡的看著那雙剛剛被自己仇人握在手裏的手,心中無限的狠意湧上心頭。刹那間,她腦海中閃現出全家被隋元殤部下逼至懸崖的情景,隋元殤怒聲對娘親說道:“幽蘭,你為什麼要跟這個男人走?我哪一點不如他?為什麼?為什麼?他和那兩個孽種已經身中劇毒,活不了多久,你快回來,快跟我一起走吧。”幽蘭夫人絕美的容貌被淚水所覆蓋,她冷了冷的笑道:“就算你殺了他和我們的孩子,你也永遠得不到我。”娘親就這樣環抱著她們姐妹還有爹爹墜入深穀。雖然墜落後,爹爹死了,她們母女三人幸運的經高人相救得以生還,但隨後姐姐的失蹤,父親的死亡一度讓母親生不如死,鬱鬱而終。緩緩回過神來,她將眼光望向窗外的遠方,內心呐喊道;“爹娘,女兒一定會為你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