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在檢查出懷孕的前個把月,因為參加了一個宴會,我有點微醉,因此睡得比較早。可是睡夢中我夢見了你,夢見我們饑渴、猛烈的擁吻,然後纏綿在一起,就像2001年夏天在你那間租住的小房間裏一樣……”郭安妮臉色變得緋紅,低低的聲音逐漸微不可聞了。
那個時候,就算和白海生偶爾有房事,那也是蜻蜓點水般,軟綿無力的。可是,那晚她是那麼激情、沉醉的釋放了自己。醒來後覺得渾身酸痛,似夢而非夢。後來她就懷了嫣然。
可萬一那不是夢,是真的有一個強壯的年輕男子給她下了迷藥什麼的,潛入她房中……那……
藍飛揚不禁啞然:“夢就是夢,難道因為想我,做個春夢還會懷孕?”
郭安妮當然也覺得不會,所以內心略微安定了一些。
然而,事實不容人否認。嫣然和白祖母的DNA對比也顯示,倆個人不存在生物上的直係親屬關係。那麼,嫣然就鐵定不是白海生的女兒了!
這下,郭安妮真的傻了。
藍飛揚也傻了。
郭安妮知道:這下不僅她名譽掃地,天宇集團也麵臨倒閉。環球家電的股票因為這起遺產糾紛的影響,近來一直在跌;天宇地產在新火車站投建的貿易商成還沒有竣工,正在後期裝修中;如果十幾億資產一還給白名族姐弟,那自己還能剩下什麼?
最可氣的是,她也是受傷者啊!她根本不知道那晚那個男人是誰!
藍飛揚的情緒也很低落。嫣然是不是白海生的女兒,他不是很在意;可是,他覺得郭安妮不應該隱瞞他。而且,她既然也曾懷疑,這第二次DNA鑒定根本就不應該做了。
這不是沒事把醜聞搞得更大嗎?別人可以以為嫣然是他的女兒,但他知道這根本不可能。郭安妮懷嫣然的時候他才十六歲,還在老家來安中學讀高二,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哪裏!
就算知道,他那個時候那麼尊敬她,把她當做拯救他於苦難中的菩薩般,怎麼可能會對她做那種事?!
這件事她可以瞞我,那其它事情呢?自2001年夏天分開後,到她嫁給白海生之前,她真的再也沒找過男人嗎?
那她為什麼在白海生死後半年就找了葉凡做情人?還有那個她曾經的男秘書馬濤,到底是不是她的情人呢?
而且,直到現在小歐還不清不楚在她身邊……
藍飛揚不覺仰天長歎。心境突然煩躁而憂慮:她是不是真的像她表現的那樣愛我呢?
他無從知道,不覺間便想喝酒。
本來不勝酒力的他眼看就把45°的博江大曲喝了個地朝天。他正想叫服務員再那一瓶過來,突然一縷幽香飄過,一個美女來到了他身邊。
“怎麼一個人在喝酒?”美女蹙眉道,她用手在鼻前扇了扇,“別再喝了,起來,跟我走。”說著就伸手用力拉起他。
“你誰啊你?少管我!”藍飛揚醉眼朦朧的覺得這美女似乎很眼熟。
“我都不認識,看來你真的喝醉了。”美女買了單,拉著他就出了門。
到門外被清涼的秋風一吹,藍飛揚清醒了一些。他甩了一下頭:“我、我知道了,你、你是劉燕。”
“切——劉燕才不認識這幅尊容!”陸悠悠美少女撅起小嘴,“快,拿車鑰匙開門。我送你回去。”
陸悠悠猜測,藍飛揚一定是被郭安妮的遺產官司攪得不開心。把藍飛揚扶上副駕駛室,她咬唇輕歎一聲,終於決定了某件事。
幫藍飛揚關上車門,剛拿了駕駛執照的她爬上了駕駛室。藍飛揚隻覺眼前街道晃晃悠悠的,手腳沒勁,可心裏還是保留了一絲清醒。所以,他開始運功驅散酒力。
陸悠悠一路小心翼翼的駕著車,眼角餘光瞄到藍飛揚盤腿閉目坐著,渾身冒著若有若無的霧氣,車裏的酒味也更濃了些。
他似乎在運功驅除酒力!陸悠悠不覺暗道一聲:“糟糕。”
十字路口等紅綠燈時,想了想,她悄悄從自己包中拿了一張人皮麵具戴上。終於到了藍飛揚租住的公寓,陸悠悠小心謹慎把車停入停車位。
藍飛揚睜開眼問道:“到了嗎?”
“是。”陸悠悠開門下車,“你怎麼樣?”
藍飛揚放下腿來穿鞋子:“我好多了,就是還有點頭暈。咦……”突然抬頭的他看清了眼前人的臉,不覺一呆,“函、函馨?”
陸悠悠忽然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她雖然戴著和喻函馨99%相似的人皮麵具,但心裏還是沒底。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藍飛揚推門跳下車,有些激動的搖晃著來到陸悠悠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