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攤主停了一下,歎了口氣道:“這也是一個活生生賭垮的例子,每個來這裏賭石的人都會見到他,但是沒有一個人引以為戒,這十幾年賭垮的幾乎每天都有,傾家蕩產的也不在少數,跳樓自殺的也有,像他這樣神誌不清的也好,活著就好!小夥子,你還年輕,賭石這一行賭石太深,你年輕力壯找別的工作過一個安生的日子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賭石呢?我在這條街二十幾年了,見得人多了,聽我一句勸,這行太深,不適合你。這些話從我一個賣毛料的人嘴裏說出來的確不適合,但我說的都是實話。這一行,太深了……”
許柯能聽出攤主字裏行間真摯的勸誡的意思,心中感歎。
不是所有的商人都是奸商,至少眼前的這位不是。
許柯無法告訴對方自己擁有不敗的異能,但是攤主這番話卻深入了了他的內心,除了他誰敢說在賭石這一行一直處於不敗的地位,幾個翡翠王也不敢說。
明明知道賭石的風險卻如同飛蛾撲火般踏入賭石市場,也許是抱著一夜暴富的心理,也許是為了富貴險中求。
可是,平平穩穩的找個工作做有什麼不好嗎?
許柯一直處在溫飽的生活狀態,他覺得自己的生活很充足,他不明白那些富翁們為什麼擁有那麼多錢偏偏卻要求的更多。他不懂他們,他們也不懂他。
許柯又望了一眼在角落裏依舊一刀一刀比劃的人,心中充滿了同情,惻隱之心又起。
他衝著攤主點點頭:“晚輩謝謝您的提醒,有件事我想問您一下,您知道附近福利院的電話嗎?”
福利院?
攤主一愣,隨即不可思議的望著許柯,問道:“你的意思是……把他送到福利院去?”
許柯點點頭,他真不忍心看著一個神誌不清的人過著這樣的生活。
他已經在這裏生活了九年,沒必要再讓他生活九年了。
還是給他一個安生的晚年吧。
攤主緊緊地盯著許柯的臉良久,結果他沒有現許柯臉上一點做作,也沒有一絲做了好事的興奮,很自然,自然的讓攤主心頭狂震。
過了一會,攤主重重的歎了口氣,道:“他在這裏生活了九年,所有人包括我都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對待他,雖然給他一點吃的,可是卻沒有真正的想過如何安置他,沒想到你一個外來年輕人竟然願意無私的幫助這樣一個人,你的所作所為真讓我們這條街的人汗顏。”攤主的一臉感歎和悔恨。
許柯搖了搖頭道:“你不必這麼誇獎我,這不過是一件小事,隻不過是我不怕麻煩而已。”
“小事?”攤主的臉上露出自嘲的苦笑:“可就是這樣一件小事九年間這條街的人和無數來這條街的人沒有想到做過。”
“嗬嗬,你先別感慨了,最近有什麼福利院嗎?”
“有,我知道一個,罷了,和你比我秦宗漢這些年算是白混了,今天我不做生意了,陪你走一趟吧,也算積德行善做件好事。”說著,攤主秦宗漢招呼過自己的妻子說了一些事情,他的妻子原本不同意,可是被他雙眼一瞪也就不敢再說話了。
秦宗漢和許柯一起動手攙扶著神誌不清的“他”向著街道口走去。
他們的注意動作引起了這條街的人紛紛側目,都不明白他們兩人要架著這個騰衝翡翠玉石街的名人去幹什麼?
隨意找個地方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