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彌亂(1 / 2)

寧穎南楓停步與金澤熙咫尺之間,她真的很久沒有在近距離的靠近過他的胸口,看著他的臉。可是這一次,哪怕周圍能感受到一絲微風,這微風卻帶著血腥之味,甚至格外寒冷。

寧穎南楓緊捏著手中的匕首,她抬起眸去,看著金澤熙那黯然失色的眼眸,如果金澤熙是因為咒印才喜歡自己的,那自己無盡糾纏又算的了什麼呢?她已經不奢求金澤熙能對自己抱有一絲喜愛之意,如果不能愛得深沉,那麼久恨得永無止境吧.....

金澤熙感受著寧穎南楓情緒上的輕微變化,也許這些變化都不足以讓外人查探,可是他現在的眼眸之中就隻有寧穎南楓的影子,哪怕是她微微皺了皺眉,哪怕是她緩慢的眨了一次眼,他都銘記於心。

這次的堵住,可能會讓他徹底的失去寧穎南楓,也可能是他唯一一次將寧穎南楓從夜墨汐身邊奪回來的機會。

可是現實卻讓金澤熙失望了,寧穎南楓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手,沒做任何一次停留,不留絲毫溫情,狠狠的將匕首插入了金澤熙的胸口,鮮血沒有滲出來,她不知道金澤熙現在到底有多疼,可是她卻狠下心第二次用力,將匕首刺入了金澤熙胸口處更深的地方。

她長歎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了一抹苦澀的微笑,“還要繼續麼?”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詛咒導致你不上不死,你恐怕已經死了。”寧穎南楓故作無所謂的抬起頭來,不在直視他的胸口,他的胸口處有一把鋒利的匕首,而那把匕首正是自己所插進去的.....

她又如何才能體現出不痛苦,眼淚就在墜落的邊緣,抬起頭仿佛也不能阻止它流出眼眶,那溫熱的眼淚夾雜著所有苦澀,那恐怕是人世間最痛苦、最無奈的淚水,宣告著一切的結束。

金澤熙深吸了一口氣,眼眸中是無盡的晦暗,可是他卻對著寧穎南楓揚起了一抹淡漠的笑容,那微笑格外的讓人心疼,那是被人拋棄之後,還要強顏歡笑的感受,金澤熙緩緩地伸出手,替寧穎南楓擦去了眼角的淚水,他的指尖劃過她冰冷的臉頰,他們彼此煎熬著,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先開口,沒有一個人願意當著對方的麵,裸露自己的痛苦。

金澤熙緩緩地放下手,似乎有些眷戀,但是他卻反而握住了寧穎南楓的右手,握住寧穎南楓還舉著匕首的那隻手,他臉上的笑意終於流逝,也許是再也無法忍受這股心酸,他緊緊的按住寧穎南楓的手,幫她將那把匕首再次狠狠地推入到自己的胸膛中去。

那熊躺著呢藏著一顆心,那顆狹小的心髒之中,唯一住著一個人,他趕不走她,他也舍不得親手殺了她,這一次機會終於來了,趕不走的她,想要自己離開,他攔也攔不住,既然要走又和不償走的更加徹底些。

寧穎南楓內心一驚連忙掙脫開手去倒退幾步,她並不想傷害金澤熙,無論是什麼時候,她寧可傷害自己也不想傷害金澤熙,可是.....

金澤熙感受著寧穎南楓迫切的抽回了她自己的手臂,原來對於寧穎南楓來說,與他接觸是那麼一件令她排斥的事情,他曾經離開的十年,寧穎南楓能一直等下去,為什麼這次他才離開一年,寧穎南楓就不在是過去的寧穎南楓。

他多麼希望,多麼希望在聽寧穎南楓親口說一句喜歡.....

今生怕是再也聽不見了。

從始至終,金澤熙的臉上都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表情,他隨手將璃台扔在了地上,淡漠的抽掉了自己胸口的那把匕首,匕首上沾滿了鮮血,可是匕首在抽離的那一刻,金澤熙的身體就迅速複原了,這便是柋玥邪的詛咒,她的詛咒便是讓金澤熙活的行屍走肉,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活著的感知。

他沒有說任何一句多餘的話,轉身落寞離去,他堵輸了,仿佛堵盡了一生希望.....

寧穎南楓......

‘你不愛我了,可我還愛你怎麼辦?’

夜色已經再次降臨,杜陵夢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被送往了芸宮,同她的姐姐杜陵依睡在同一冰床之上,格影冉一直在為杜陵夢做簡單的治療,可是在這一刻,他卻悄然發現了一個玄機。

這是杜陵夢和杜陵依都共同擁有的一個玄機。

寧穎南楓沒有陪在夜墨汐身邊,反而是一語不發的站在一旁看著身負重傷的杜陵夢,過了很長的時間,杜陵夢終於還是醒了,當她看見寧穎南楓的那一刹那,眼淚就不自覺地流了下來,“謝謝你,謝謝你能替夜墨汐站出來......”

寧穎南楓聽這杜陵夢的話卻依舊無感,她緩緩伸出手去將璃台放置在杜陵夢手中,淡漠的說道,“這是你要的,我已經拿回來了,接下來,你去救夜墨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