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孫愛民滿臉盆怒的從王惠民的辦公室出來時,坐在會客區和張小祥聊得正歡的王家豪看到孫愛民立即站起了身,微笑著朝孫愛民道:“孫縣長好!”
孫愛民沒有搭理王家豪的問候而是狠狠的朝著王家豪瞪了一眼鼻子裏重重的哼了一聲後,抬起頭傲然的目視著前方大步的離去。
一旁的張小祥朝著王家豪微笑著搖了搖頭,直到孫愛民的身影在走廊轉拐處消失,這才略帶戲虐的表情朝著王家豪道:“這個仇結深了!”
王家豪同樣苦笑著搖了搖頭,暗道孫愛民這個人真的沒什麼度量,雖然上次自己做得有些過,但是已經過了這麼些時日了還記在心上,看來自己和孫愛民之間的冤仇是結定了!
“你先坐會,我進去和王書記通報一聲。”張小祥拍了拍王家豪的肩膀,然後朝著王惠民辦公室走去。
看到王惠民沉著臉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默默的抽著煙,張小祥輕手輕腳的將茶幾收拾一新,重新給王惠民泡了一杯淡茶後,這才輕聲的說道:“王書記,王家豪說有情況向你彙報,他現在正在外麵等候答複。”
王惠民抬頭看了看掛鍾,然後沉聲的道:“叫他進來吧。”
看著王惠民深沉的低著頭坐在那抽著煙,王家豪輕步的走到王惠民的麵前,輕聲的道:“王書記!我來了。”
“坐吧。”王惠民揚起頭,看了王家豪一眼沉聲的道。
“說說什麼事。”王惠民端起茶杯邊呡著茶邊問道。
王家豪快速的調整了下坐姿,然後把自己今天在橫河村的情況如實的向王惠民做了彙報,同時著重的把顧大山提前釋放對橫河村的穩定作用進行了解釋。
“王書記,現在橫河村的情況很複雜,如果不及時的將橫河村的情況穩住我很擔心一旦村民之間因為一些小的摸擦會引發大規模的衝突。”王家豪心情沉重的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王惠民的雙眉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如果不是王家豪所說,王惠民還真的不知道下麵的鄉村的情況會有這般的複雜。
在基層工作多年的王惠民深知家族在農村所起到的巨大作用,往往在有些問題的處理上村,鎮甚至包括縣一級的領導下去都沒有多大作用,而隨便的叫來一個家族的長輩,也許就是幾句話的事就輕而易舉的將問題解決。
但是橫河村的情況卻讓王惠民對於家族這個概念有了個全新認識。情況真的如王家豪所說的話,這個問題就很嚴重了!
“這個顧大山出去的話能起到你所說的那樣的作用嗎?”王惠民望著王家豪問道。
因為剛才王家豪在分析橫河村的時候說道,顧氏家族在橫河村是最弱的一個家族,現在王惠民就想知道,王家豪為什麼不去選擇做孔氏家族人的工作,而是選擇了弱小的顧氏家族?
“王書記,我之所以選擇顧氏家族主要是因為兩點:第一,就是現在時間比較緊迫,鎮裏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去和孔氏家族的人對話。其實昨天下午鎮紀委書記趙曉和同誌就主動請纓已經去了橫河村,而且今天一早就去了孔氏家族目前輩分最高的老人孔和毅的家中,希望他出麵規勸自己的幾個孩子,但是效果不是很好。”王家豪抓住時機將趙小河在王惠民的麵前著重的推了推。
也許通過這次談話王惠民不一定就會記住趙小河,但是作為自己來說也算是為趙小河盡到了自己該盡的心意。
果然王惠民所關注的重點放在了孔和毅的身上,隻見他淡淡的問道:“說說橫河村這個孔氏家族輩分最高的老者的情況。”
“孔和毅老人就是孔德才的父親,他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二兒子就是橫河村書記孔德才。不是說孔和毅老人不願意出麵配合鎮裏的工作,主要是他現在年齡過大,在家族中說話威信大不如前。現在孔氏家族基本上都已當上村書記的孔德財和他的大哥馬首為瞻,家族中的事物最終處理也是他們說了算。現在孔德才和顧大山都被縣局抓走了,孔老大不僅帶領孔氏家族的人甚至還在村裏煽動顧氏家族的人一起對付徐氏家族。”
看著王惠民輕輕的點了點頭,王家豪端起麵前的茶杯大口了喝了幾口茶後,接著道:“第二個原因,顧氏家族雖小,但是瓦解顧氏家族和孔氏家族的聯盟,在橫河村將孔氏家族孤立,這點意義十分重大。將顧大山提前釋放也是向橫河村那些不明真相的孔氏家族昭示,在對橫河村問題的處理上我們的政策是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同時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