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說的是誰,幾人都清楚,不等他們說話,那座大山就發出一聲巨響,不一會兒煙霧繚繞中就出現了一個正像他們走來的人影。那人影手裏提著一個人,仔細看看才知道那人就是沒來得及跑出來的良玉見。
“辛逸臣,你終於敢出來了!”林陽看到辛逸臣那張嘴角後就怒不可遏起來,衝著他走來的方向大聲吼道。
而辛逸臣呢。完全聽不見林陽的話,依舊繼續往前麵有,白色的瞳仁在黑夜中顯的更加恐怖,隻見他規律的邁著腳步,機械的搖擺手臂,完全像是被人控製了一般。
“不頂事的,現在的辛逸臣已經沒有他自己的意識,隻知道殺人添血。”雲臨看著林陽大罵辛逸臣,搖了搖頭對他說道。
“看來,他這般年紀承受不住祭司之力。”正當林陽納悶是,他體中的陰陽魚說了話。“這祭司之力固然強大,卻也有極強的反噬,如果不是有一定經驗,修仙基礎紮實的人根本承受不住。”
林陽聽了這話想想也對,畢竟辛逸臣今年也才十八,仙源又因為修煉煉屍術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精進的如此快速,甚至已經達到了至尊階,無疑這種類似於揠苗助長的修煉是不紮實的,禁不住所謂的祭司之力的。
“也就是現在的這個辛逸臣已經徹底的成了一個殺人工具,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控製?”林陽迎戰前,問道。
“你還想他能有什麼樣的情感。”羅刹海看著眼前已經走火入魔的辛逸臣回道。
再想想他之前,也是從小被人嘲笑甚至侮辱,比辛逸臣的童年好不到哪裏去,可他鬧的最出格的不過是和大哥斷絕了關係,搬出了煉血樓而已再看看現在的辛逸臣,同樣是受挫,同樣的受辱卻把自己逼成一副行屍走肉。這樣看來,厲逍南才是真的狠,能想到讓一個孩子去修煉煉屍術,方便自己利用,隻是沒想到他會徹底的走火入魔被那古老的功法控製,淪落成今天這個樣子。
羅刹海的話音剛落,辛逸臣就拎著良玉見走了過來,“哐”的一聲把他扔到了林陽麵前,看著他不停流血的身體和痛苦不堪的麵容,簡直是大快人心,還不禁彎了彎嘴角。
林陽看著眼前遍體鱗傷的良玉見,看著他身體慢慢的腐爛,看著他表情逐漸的歪曲,血液不停地從傷口中湧出,咽喉中發出痛苦的呻‖吟,想著把他拉過來,卻擔心那是辛逸臣布下的陷阱,猶豫了很久也沒有動手。
辛逸臣扔下良玉見後,依舊保留著自己的煉屍功法,手掌裏不斷地有無色的屍氣從身體中抽出,穿過黑夜往良玉見的身體上紮去,每一絲屍氣觸碰到他的身體後,就會迅速鑽開一個血洞,然後延伸進塔的身體中,不斷地蹂‖躪著,折磨著他。
“啊!”此時的良玉見就如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對於辛逸臣對他的迫害毫無招架之力,隻能癱在地上抽搐,呻‖吟。
“林大菩薩什麼時候這麼狠心了,他都快死了。”辛逸臣看著林陽毫無舉動後陰陽怪氣的跟他說道。
“林陽,你不能過去,有詐!”如泣看著林陽還在猶豫,拉了拉他的胳膊說道。
林陽當然知道辛逸臣那人會千方百計的謀害他,但良玉見畢竟是無辜的,更何況他才剛剛‘重生’。最重要的一點也隻有林陽知道,說到底他妹妹玉兒的死還是怪自己,所以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在虧欠他什麼。
想到這兒,林陽不在猶豫直接走了出來,抽出自己的流月長劍走到良玉見身邊用劍柄戳了戳他。
“抓住這劍,我有辦法讓你好起來。”說罷,林陽把劍遞到了良玉見的手裏。想著隻要他握住劍,自己就能讓陰陽魚隔物救人。
幸好,良玉見隻是受了皮肉傷,精神還很清楚,能聽清楚林陽說的什麼。他也知道自己身體裏有雪女之血,如果被辛逸臣得到,那更會增進他的修為,到時候別說林陽,就算父親在活過來也打不過他。所以為了保住他身體的雪女血,他必須活下去。
雖然在他心裏,恨林陽的程度一點不亞於這個險些要了他性命的辛逸臣,但他不傻,他知道隻有林陽能救他的命,所以他還是用力的抬起了自己一直流著血的手,慢慢的像著林陽的長劍移動而去,最後咬著牙徹底抓住了那把長劍。
就在這時,靠到這一幕的辛逸臣斜了斜嘴角,開始在嘴裏念叨起咒文來。
隻見,剛剛鑽入良玉見身體裏的屍氣全部從原地鑽了出來,並且迅速在空中擰成了一根顯而易見的猶如繩索般的屍氣團,順著流月長劍如同一條靈活的水蛇一樣攀上了林陽的手。
“林陽,小心!”一旁的如泣看到那團屍氣接觸到林陽後,立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對他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