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這一舉動,自是也落入了祁禦宸的眼簾,他撇撇嘴;這個女人的行事是不是也忒特別了些,怎麼說也還身為梨花宮的宮主來著;在這種情況之中,竟還能不忘隨身攜帶瓜子?她是不是也玩兒得太瀟灑了些?
祁禦宸走至宮九奕旁邊的一張椅子,徑自坐下,亦與她一般翹起了二郎腿;他的姿勢雖不比她灑脫,卻勝於她優雅。
接著,他便將一手攤開,伸向宮九奕。宮九奕瞥向這隻骨骼分明而又修長的手,嘴角抽了抽,秀眉微挑,他這是正在向自己討要瓜子?毫不在意地放了一顆瓜子在他手上,視線正對得卻始終是絕情與祁禦夜那邊。
而祁禦宸倒似乎也很是認真地拿起這唯獨的一小顆瓜子,放至嘴邊優雅地嗑著;隻不過,沒人注意到的是當麵對這麼一顆瓜子之時,他的眉梢處還是輕顫了顫;而他視線相對的方向,倒是與宮九奕一樣的。
“哎呀皇上,那就請聽在下與你細細道來。首先,我們王爺與王妃,既然選擇了這夜的亥時大霧起之時,進攻青城。自是融盡了天時地利,算盡了這夜的氣象變化,充分利用了這大霧與大風的起落,還有風向的轉化。這些就非爾等可以比擬的。”
“當你利用第一輪氣象變化,為你自己創造的第一輪火攻;而自以為消滅了我們大部分兵力,沾沾自喜時;實則,便是落入我們所掌控著的大局的開始。”
“或許,你有所察覺,我們使用了部分稻草人充數。可你難以想到我們不是使用一小部分,而是使用了一大部分吧?幾乎整船整船的皆是做得惟妙惟肖的稻草人,它們身披一般將士的衣物;不同的是它們在衣物裏的稻草外,還有諸多都包裹了一層一些動物的皮脂,比如說豬皮之類的;並且,還在戰船上放置了一些豬血等血腥之物。”
“這樣無外乎是為了能夠在大霧之下,能夠更好地以假亂真罷了。即便你能察覺這諸多戰船上,存在一些稻草人充數;你們仍舊會因殘留著的皮肉的焦烤味兒與點點血腥味兒,誤以為我方許是行事謹慎,但即使沒有因你的一次火攻而全軍覆沒,尚存些許兵力;但必定亦還是損失慘重,定也沒存留下多少兵力。”
“實則,你知道麼,在這個過程之中;我們隻派出了為數並不多的,但卻都深諳水性一些個屬下來做先前的掌控船隻與掌控局麵之用。並且,在完成這個過程之後,他們便早已從水底遊入了這個密道之中,以為之後的部署做準備。”
“所以,自然可想而知,在這個你自得地可以讓你趁勝追擊的環節中;其實,你的對手,實質上幾乎沒有什麼傷亡;頂多隻有幾個兄弟,被你們的火箭或其它什麼的擦傷了點,諸如此類的小傷口罷了。”
“而接著,亦才能進一步誘導你急功近利地想將我們斬草除根的心理,去密林追殺我們。當然,在這個環節裏,我們還利用你生性多疑等性格特點,猜測出了你當時的心理活動。故讓爾等以為我們隻是在心虛而故作張揚、虛張聲勢地叫戰,令自以為聰明的你,毫無顧慮地去密林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