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歸滅(2 / 2)

我突然有個奇怪的想法,覺得我們這群人象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在執行死刑前的那一段時間內,不斷的被即將來臨的死亡所帶來的恐懼折磨著神經。

這種恐懼的感覺,在最後那隻手電筒打開的瞬間,已經開始侵入了周圍所有人的腦海裏。

水仍然還是很刺骨,不過已經沒人在意它的溫度了,而四周除了被手電照射出來的那一小塊光明外,仍然一片黑暗。

我們一行人就這樣的從一個腹洞進入了另外一個腹洞,從一片被遺留的黑暗進入另一片即將被遺留的黑暗中。

大家的神經之所以沒有崩潰全是因為手電的光芒支撐著最後一片光明的陣地,當黑暗開始吞噬這片光明時,我相信所有人的神經將會隨著,光明的淪陷而淪陷。

曾經有一片報導說當年的德國法西斯分子,迫害進步人士有一種手段,那就是將其獨自關押在一間小黑房子裏,不允許任何人和他說話,也不允許其接觸外界,簡單來說就是將其與世隔絕。

這些人在不到一周的時間裏便精神崩潰,我現在想我們這些人當手電筒的電力被消耗光,四周處在永恒的黑暗中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呢?

天知道!不過我唯一敢確定的是,在那之前,他們一定會先解決了我和鐵膽,因為,我才是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締造者。

這一段過程中,我甚至企圖著提議走回頭路,我用話語試探了張軍兩下,可是他卻並未被我的話所打動。

這也是我在絕境下想出來的餿主意了,現在要往回走,任誰都知道會是死路一條,而往前走至少還有一限生機。

我剛才出那個主意不過是在這種困境下消遣下張軍他們,要不是他,我至於吃這種苦嗎?

本來我還好好的當我的少爺,要不是遇到他,我就不會被困在這個鬼地方,想到這裏我就一肚子的火。

大堂兄那張偽善的嘴臉也馬上浮現在我的眼前,他正在對著我微笑似乎在嘲笑我現在的樣子。

“讓你笑。”我看見這張笑臉,怒火不由得爆發,顫抖著右手使出渾身勁抽向那大堂兄張右臉,沒有預想中打中肉的感覺,我隻覺得自己的身子一輕,咚的一下載倒在水裏。

我一口氣吸入了兩口水,嗆得我眼淚直流,我身邊的鐵膽似乎發現了我的異常,連忙遊過來將我從水裏扶起。

我搖了搖腦袋,明白了剛才是怎麼回事情,由於長時間的行走,而且在這種地下河流缺氧的狀態下,我產生了幻覺。

突然,最後一隻手電在掙紮了一下之後,閃了兩下,也終於熄滅了。

“我操。”隨著張軍的一聲咒罵,周圍又是黑漆漆的一片,黑暗重新降臨。

“完了。”我在心裏歎了口氣,用腳踢起了一大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