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拜見金公子,藍公子。”子嬋微微一福。
“子嬋姑娘請坐。”金兄請道。
今日子嬋姑娘頭梳雲髻,斜插錢金步搖,身著淺綠色輕羅衣衫,柳葉眉彎,妝容雅致,聘聘婷婷貌比嫦娥,靈動曼妙氣質如仙。
“子嬋姑娘出落的愈發美麗動人。”我禁不住的誇獎道。以前雖也欣賞於子嬋姑娘的婀娜蹁躚,但不知為何,今日的子嬋姑娘更是一番天香國色,如空穀幽蘭,淡入人心。
“藍公子真是過獎了。”子嬋垂首恭謹道。
“藍弟所言極是,放眼京都,也唯有子嬋才配得上、當得起這京城第一花魁的稱號。”金兄亦是誇讚。
子嬋的眼中盡是喜悅又透著激動,攢著幾滴淚花又生生的咽了回去。“難得金公子誇讚。”子嬋麵色微紅。
“子嬋,你那日究竟為何不出戰妖姬?”金兄羽扇輕搖。
子嬋楚楚動人,音若天籟。“那日正要出戰,我忽感四肢無力,渾身麻痹,此時一自稱魅姬的陌生女子自願代我出戰,我已無力應聲繼而暈倒。清醒之時已在臥榻之上,隻見一名叫芸萱的女子照顧我。”
“果不出我所料。想必子嬋姑娘是中了聖域妖姬的毒才會暈倒的。”金兄說道“不過子嬋姑娘,那芸萱姑娘是藍公子的妹妹。”
“聽芸萱姑娘說了,這次真的是要多謝藍公子了。”子嬋舉杯道。
“哪裏哪裏,是舍妹而非在下。我代舍妹飲完此酒。”我將酒杯中的酒一幹而盡。咳咳,這酒也是真猛,
“藍弟,你沒事吧?”金兄言語關切道,眼中盡是似水柔情,用手拍著芷兒的後背為其順氣。
“沒事,就是喝的太猛了。”芷兒解釋道。
這一切都被柳子嬋盡收眼底,內心深處泛起了無盡的波瀾。
門外有人敲門,“少爺。”是偃月的聲音。
“偃月嗎?你進來吧。”金兄輕搖羽扇,慢慢答道。
“藍公子,子嬋姑娘。”偃月拜見道,隨後對載熙耳語道“少爺,老爺病了。”金載熙臉色驟變,羽扇落地。金兄匆匆道別,“我先走了,告辭,二位。”偃月緊跟其後,隨之而出。何事竟可令金兄這麼急促、臉色驟變?
這一切來得太是突然,頃刻之間,屋內隻餘我與子嬋。
“藍公子無需擔心,金公子處事一向穩妥,這天下沒有任何事可以難倒他,沒有任何事他處理不了。”子嬋軟聲細語,輕啟朱唇道。
“子嬋姑娘與金公子似是相識?”聽子嬋姑娘的語氣好些很了解金公子的樣子。
“怕是相熟。”子嬋姑娘悵然若失道。
認識他,不知是我幸、還是我命?
自打自己記事起,就是芸娘撫養她長大,不僅供她吃住,更是聘請這京城甚至可以說是天下最好的樂師教她彈奏、最好的舞者傳她舞技、最著名的夫子教她書畫、還有最佳的棋手授她棋藝。她時常想,就算是親生的母親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吧?她很是感激,於是非常努力的學習,加之天資聰穎,她的進步很快,也很令芸娘和各位師傅們滿意和欣慰。
光陰荏苒,歲月如梭。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出落得越發姿容清麗,她卻越來越覺得憂傷。她那時常常問芸娘,別人都說她將來勢必國色天香,那為什麼爹娘會不要她?
每逢此刻,芸娘的心都在滴血。芸娘沒有女兒,她一手將子嬋帶大,縱使是奉命行事,但這麼多年,她們母女二人相依為命,在她的心裏,早就將子嬋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來看待了。她心痛,心痛這樣一個聰明伶俐、可人憐愛的小姑娘將要走向的人生道路,心痛這樣一個比親生女兒還親的姑娘從小就被注定不可更改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