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峰劍影(1 / 2)

隆冬臘月,天空驟降大雪,那紛紛揚揚的雪花仿佛片片潔白的鵝毛,將人包裹在一片冰冷的晶瑩世界裏麵。

此刻,高聳入雲的雪峰山巍然佇立在這片銀裝素裹裏,遠遠望去,高峻得讓人目眩,與這無邊無際的雪夜襯托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涼肅殺氣氛。

顧慕思對著燭影幽幽一歎,這時一陣寒風透過窗隙吹了進來,燭光忽地搖弋不定,她卻渾然不覺,隻對著鏡子喃喃自語:“一個月零七日了。他,他怎地一點消息也沒有?唉,到底是吉是凶?他若是死了卻教我與彤兒如何活得下去?”

她又向房中大床深情望去:隻見羅帳內睡著一個四五歲的女童,也不知夢到了什麼?忽地輕輕一笑,凍得紅撲撲的臉蛋兩邊兩個小酒窩露了出來,可愛極了。

這時燭光映在銅鏡裏,似罩了一層紅霞,映得鏡中的顧慕思更是美麗:小麥似的的膚色,彎彎的眉毛下一雙大眼鑲嵌在一張別致的瓜子臉裏,搭配得恰到好處。是的,她已三十出頭,不再青春少艾,可是歲月的滄桑更為她添了幾分動人的嫵媚。

她正自出神,忽聽門外有人急敲幾下,一把嬌滴滴的聲音清脆而急促:“少奶......"

顧慕思秀眉緊戚,低聲道:"是侍劍麼?有急事?快進來罷!"

門外應了一聲,一個綠衣少女推門進來,這少女約莫十五六歲,一身翠綠衫裘,背上負了把長劍,一張圓圓的鵝蛋臉吹彈得破,左右兩個發髻係了兩顆珠子,顯得甚是嬌美。

隻是這時她的神情卻顯得驚慌失措,說話的聲調都略帶顫抖:”少,少,少奶,不好了!"

"什麼事情?是不是莊主有什麼訊息了?"顧慕思的心“登”地跳了起來。

“不,不是。隻是外麵邀月姐姐和人家打起來了!大廳之外卻,卻死了,死了兩個人,好恐怖呀!”

顧慕思眉頭戚得更緊:“你別慌張,什麼事緩口氣慢慢說呀。”話雖如此,可此刻她的心比侍劍也鎮靜不了多少。

侍劍緩了口氣,似乎鎮定了些,道:“少奶,方才我和邀月姐姐正要在大廳裏收拾收拾地方,突然聽得廳外空地‘啪’的一聲大響,當時便把我倆嚇了個半死,隻見從房簷上掉下兩個人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我倆靠近一看,可嚇人了!地上好大一灘黑血,那兩條屍體眼珠子直翻白,愣愣地看著我們,呀,真像兩具僵屍......"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又發起顫來。

顧慕思略一沉吟,又追問道:“那麼邀月又怎麼跟人家動起手來?”

侍劍說道:“我們正被嚇得不行,這時候聲音卻驚動了山莊邀請的那些賓客,他們一下子便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嚷起來,這些人可粗魯的緊,嘴裏汙言猥語說個沒完,說,說什麼咱們鳴劍山莊就要完蛋,卻拉著他們來墊背,沒安好心什麼的,說話可難聽了。邀月姐姐便和他們吵了起來,吵著吵著也不知怎的便和其中一個胖大頭陀動起手來!”

顧慕思眉頭又鎖了起來:“胖大頭陀?那是‘無極門’的虎頭陀。糟了,邀月肯定要吃虧!走,咱們看看去!”

說到這裏,她“刷”地站了起來,從牆上取了一柄青虹寶劍,和侍劍急步奔出大廳。

這時正值子夜,外麵的風越發刮得緊了,吹得廳中四麵牆壁上的幾枝牛油巨燭驟明驟暗。饒是如此,廳中兵刃閃出的寒光猶自令人目眩。

隻見一名白衣白裙的妙齡少女手執長劍,正與另一位虎背熊腰、宛如鐵塔的胖大頭陀鬥得甚烈。那少女步法輕靈,劍光襯著白影,遠遠望去猶如瑤池仙子甫降凡塵。

隻聽少女嬌吒一聲,掌中劍突地一抖,劍尖處騫地吐出幾點寒星,頃刻間已刺出五六劍,分刺頭陀雙肩、胸前數處大穴,劍招淩厲非常!卻見頭陀不緊不慢,手中一柄镔鐵杵東擋一擋、西掃一掃,看似漫不經心,步法竟是渾凝如山、招式滴水不透。少女幾劍都被他無聲無息之間便化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