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嶽俊從沉睡中醒來時,天已經再次大亮。之所以說是再次大亮,自然是因為時間又過了一天。
不知不覺,他已然是睡了一天一夜,而且依舊渾身疲乏得很,連腰都直不起來。
“嗚,可惡,那個巫婆!”嶽俊扶著腰緩緩直起身,口中則碎碎念不斷,“居然讓一群妖獸追了我一個月,這個該死的女人”
夢境世界與真實世界有時差,一天一夜的時間在此時嶽俊的夢境世界裏那就是一個月!所以,他也被安達折磨虐待了一個月!也所以,他現在連直腰都有困難。
當他好不容易穿了衣服下了床後,卻發現屋內空空一片,嶽舞華仍舊不見蹤影。
“唉,看來隻能靠自己了。”他哀聲歎氣道。
若是平常時候倒也還好,但偏偏在他渾身酸痛的時候不見嶽舞華,這使得他隻能獨立下樓。
“嗚!呼~呃啊!”
樓梯間,嶽俊還沒走幾步便痛呼不斷,惹得那些食客與店小二接連望來,一時間成了眾人目光焦點。
“哼,看什麼看!”他一見此景,心頭不由升起無名之火,憤怒大叫起來。
“哎呦,客官,您慢點。”
店小二見他發火,忙上前來攙扶,嶽俊這才感到好受一點,隨著他下了樓,找了處清靜位置坐下了。
他隨意點了幾個菜,又叫了道湯,而後喊住正準備離去的店小二,問起嶽舞華的事情。
“哦,您是說那位仙客啊!”
店小二通過嶽俊的樣貌解說,仔細回想了半天這才憶起一道身影。不過,他的回答卻反而讓嶽俊一頭霧水。
“仙客?”嶽俊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問道:“什麼仙客?”
“客官您不知道?”店小二笑著解釋道,“那位俠士身懷仙法,自然就是仙客。”
“你怎麼知道她身懷仙法?”嶽俊更加好奇了。
“嘿嘿,客官看您說的。”店小二微微羞澀,又微有傲然地說道:“這裏是仙界頂級仙派飛仙山的山腳,小的雖然眼拙,但平日裏那些騰雲駕霧的神仙們還是能見到不少的。”
“嗯,原來這樣,我倒忘了這事。”嶽俊點了點頭。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小二可以離去了。不過,此時對方卻不願離去,反而主動攀談起來。
“客官您也是要去撞仙緣的仙客嗎?”店小二小心地問道,似乎怕熱鬧了麵前這少年。
嶽俊聞言微微一怔,皺眉道:“怎麼?我不像嗎?”
“嗬嗬,像!當然像了!”店小二忙賠笑道:“隻是,聽聞今年的撞仙緣提前了些日子,那些仙客們都已經往鎮上的靈堂聚集過去了。”
“什麼?!”嶽俊頓時大驚失色,忙問道:“那靈堂在哪?”
嶽俊心焦之下,臉色不由陰沉,氣勢淩厲,雖說隻是一個五六歲孩童,但也足以震懾人心。
店小二被其威勢所逼,臉色刹那雪白,顫抖著聲音勉強回道:“靈,靈堂就在,在鎮中心”
未等他一句話說完,嶽俊便已衝出了客棧,直向鎮中心奔去。
店小二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嶽俊遠去的背影,直到其徹底不見才緩過神來,擦了擦額頭汗水,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
不過,下一刻,他忽而又緊張起來,身體因為驚懼而顫抖著。
“糟糕,鎮中心那個是舊靈堂,這屆的撞仙緣似乎在新靈堂”
此時他才發覺,先前自己由於太過害怕也太過緊張,竟然把新舊靈堂搞混了,頓時驚得坐立不安。
“怎麼辦,怎麼辦?要不要先回老家啊?那位小仙客事後肯定會殺掉我的吧?”
在修真者眼中的一件小事,便能夠引得凡人胡亂的猜測,這真叫人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了。
至於嶽俊,他此時早已遠去,正在大街小巷中穿行著。他的速度極快,而且似乎對於前方的道路十分了解,遇到諸多巷口竟是毫不停頓,一直奔行著。
“嘿嘿,這些日子裏四處轉悠的時間果然沒有白費,現在趕起路來可真是得心應腿啊!”他心中得意地想道,卻不知自己離修仙選拔的會場越來越遠。
這鄰天鎮的靈堂有兩座。一座便位於鎮中心,乃是以前各屆飛仙山選拔徒弟的場地。另一座卻是位於城外,與鎮中心那座靈堂相對而立,因為是近些年興建的,所以也叫新靈堂。而飛仙山從這一屆開始便決定日後選拔弟子的場地定在新靈堂。
嶽俊飛奔著,卻不知道這其中差別,所以他對於道路熟悉而速度極快反是成了累贅。
等到他到達鎮中心後才發現,這裏空蕩一片,連個鳥影都見不到。
“這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他撓了撓頭,疑惑地打量著周圍,“難道說,那小二竟是在誑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