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進宮麵聖】(1 / 2)

京城的繁華讓從小地方出生的六個人像是進了如影如幻的水晶宮般睜大了眼睛,不敢放過眼前一點兒事物。就連一路上都躲在車篷裏不敢拋頭露麵的趙雪兒也忍不住驚奇,尖銳的眼睛像是掃描一般仰望著道路兩邊的瓊樓玉宇。

老太監傳聖旨的時候告訴過陳正,到京城後先去驛站,到了之後隻要出示聖旨,驛站的驛丞便會招待他。陳正銘記老太監的話,隻是六個人都是第一次來京城,哪裏知道驛站在什麼地方,隻好花二十文錢雇了個民夫帶路。

陳正來到驛站後找到了驛丞,並向他出示聖旨顯示自己的身份,這驛丞一聽他說自己是皇帝剛欽點的東宮侍讀,立刻喜笑著道:“原來是陳侍讀,上麵早就有所安排,請侍讀隨我來。”

驛丞並沒有領陳正進驛站,而是帶他來到了一處院落門前說:“這是上麵特地給陳侍讀安排的住處,家具用品本官已派人全部安置妥當,侍讀即刻可以入住。”

陳正本來還擔心到了京城後去哪裏落腳,總不能一直住在驛站裏吧。現在倒好,朝廷居然這麼貼心,不但給自己找好了院子,連家當都也添置好了。陳正驚訝地踏進了院子,雖說這院子在花花世界的京城裏算是極為樸素無華,但是對窮山溝裏出來的陳正來說,絕對是間豪宅了。

院子成方形,長約十丈,寬約八丈,三間正房麵朝南,中屋是堂廳,東屋是主臥,西屋是書房。院子東西兩側各有兩間偏房,東邊的偏房是客臥,西邊的偏房一間是灶房,一間是仆屋,兩側偏房的門口各有一條長形的花圃,裏麵種著矮小,葉子也已經落光的桂花。院子的東偏角是間茅廁,西偏角是扇偏門,以及一間畜棚,可以養馬,旁邊還有一口水井。

陳正對這院子是一百個滿意,駐腳站在院子中間心滿意足地環視四周。跟在他身後的趙雪兒也麵露喜悅之情,咧著小嘴咯咯地笑著,激動的心情難以言表。

跟陳正一路過來的四個驛卒在趙雪兒的指揮下忙著將拉車上的木箱子往屋內搬,而陳正則跟京城驛站的驛丞探討他接下來所要做的事情。驛丞告訴他說家裏這邊一切安置妥當後立刻去吏部報道,吏部會安排他麵聖事宜。

驛丞交代完一些瑣事之後就離開了,四個驛卒替陳正搬家一直忙活到傍晚,將家中一切都布置妥當。晚上陳正請這四個驛卒在附近的酒家吃了頓酒,因為有外人的緣故,趙雪兒不便一同前去。飯後陳正賞了他們每人十兩銀子,並吩咐他們今晚先在京城驛站裏住下,明天一早趕緊回龍裏縣,畢竟龍裏縣守城之戰驛卒損失慘重,人手相當緊缺,他們不能在京城逗留太久。

吃完酒,四個驛卒自行回了驛站,陳正喝得有點多,腳下有些飄然地回到家裏。此時趙雪兒已經趴在梳妝台上睡著,陳正見她睡得正香,不忍心打擾,可是趙雪兒那白裏透紅的粉臉在跳動的燭火下顯得晶瑩剔透,讓陳正忍不住在上麵偷親了一口。然而趙雪兒的小臉火熱熱的,讓他心頭不禁一顫。

趙雪兒被陳正親醒,她站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語氣綿軟無力道:“相公,你回來啦?雪兒給你打水洗漱,你早點休息,明日寅時你還得去吏部報道呢。”

陳正揪心地握住趙雪兒的滾燙的纖手道:“雪兒你怎麼了?怎麼身子這麼燙?是不是哪裏有什麼不舒服?”

趙雪兒勉強言笑道:“相公多慮了,哪有什麼不舒服,可能是今天下午忙了下,吃了點力,身子出了不少汗的緣故吧。”趙雪兒說完便抽出被陳正握住的手打熱水去了,陳正聽她這樣說,又見她行動上不像是身體不舒服的樣子,心頭也就漸漸放鬆了。

第二天寅時未到趙雪兒便起床,本想做早飯,奈何剛搬進陌生環境,沒來得及去買米,所以隻好作罷。過了兩刻,他叫醒陳正,陳正知道今日要麵聖,所以不敢怠慢,趕緊起床洗漱,沐浴更衣,將自己打扮得一塵不染。進京麵聖的官員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儀表,稍有不正,就要被人指責對皇帝不敬,那可是大罪。

驛丞知道陳正是第一次進京,肯定不知道吏部在哪兒,所以昨日說好今晨會安排一頂轎子抬陳正去。果然,陳正剛穿戴好,轎夫就在門外扣扉,陳正親了下趙雪兒依舊有些滾熱的臉頰後急匆匆地出門了。

到了吏部,吏部差役知道陳正是來麵聖的,自然不敢怠慢,由吏部給事親自接待,並且替他準備了一件臨時的朝服,然後趕緊派人去通知鴻臚寺,叫鴻臚寺啟稟皇帝。不一會兒,鴻臚寺來人吩咐陳正即刻進宮,隨文武百官一同早朝。

皇帝視朝一般是卯時開始到辰時結束,所有五品及以上的京官或者是三品及以上的在京外官都要參加。陳正隻是個七品侍讀,哪有資格參加早朝,現在能有這樣一個光宗耀祖的機會的,如何不叫陳正心中洶湧澎湃,激動如潮。

此時天還未亮,宮門也未開,參加早朝的文武百官都在宮門前等候嘰嘰喳喳地聊個不停,廣場上停滿了花花綠綠的官轎。文武百官為了抗寒,裏麵穿了好幾層棉衣,而外麵都清一色地穿著朝服,根據品軼不同,朝服的顏色,規格,以及裝飾也截然不同。盡管個個穿得像是肥鵝一般滑稽,然而依舊扛不住京城的寒冬烈風,一陣北風吹得百官們瑟瑟發抖,一個個蜷縮著身子,將手插進寬大的袖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