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春宮美圖】(1 / 2)

蕭敏將信將疑地點點頭,終於止住了哭泣,隻是淚痕哭花了小臉,悲傷之情並未立刻消失。

陳正叫劉景趕緊取來碎布、針線還有兩枚銅錢,劉景不敢怠慢,飛似地跑出殿外,不一會兒又飛似地躥了進來,帶齊了陳正所需的工具。陳正雖然已經好幾年不做毽子,但嫻熟的手法一點都未生疏,隻見他先用細線捆緊那一撮鮮豔的雞毛,然後將雞毛根部穿過銅錢,在用碎布將銅錢抱住,然後用針線縫得嚴嚴實實,再稍加整理,不一會兒,一個形如蓬蓋,毛色光澤亮麗的毽子就大功告成了。

蕭敏雖有些刁蠻潑辣,但畢竟是個年僅九歲的小孩子,剛剛還因為小狗之事憤怒難耐,然而現在看見陳正做的這比公雞尾巴還漂亮的叫做毽子的東西,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臉上雖還掛著淚痕,卻咧開小嘴嘻嘻地歡笑起來。她從陳正手裏接過毽子捧在手心裏觀賞了下嗲嗲地問道:“這雞毛要怎麼玩?”

蕭廣也從未見過毽子,雖然這東西對於平民百姓來說是最普通不過,但此時此刻,卻完全吸引了這對不食人間煙火的兄妹,隻見蕭廣的眼神都快冒出火來,迫不及待地問陳正道:“陳侍讀,快讓本太子看看怎麼玩這個叫做毽子的東西。”

陳正見蕭廣和蕭敏這猴急的樣子心中暗暗好笑,他接過毽子本想到院子裏踢,但見這殿內空曠無比,而且又沒風,更適合踢毽子,於是叫眾人散開後將毽子往空中一拋,然後表演了個精彩絕倫的左右連環踢,惹來蕭廣跟蕭敏一陣驚呼。

毽子還沒落下,陳正用右腳尖將毽子這麼一鉤,毽子就飛過他頭頂來到他背後,眼看毽子就要落地,隻見陳正右腳往後這麼一抬,毽子穩穩地落在他腳踝上,然後他右腳再一用力,毽子又飛到空中從他頭頂來到身前,接著他左右開弓,又表演了一個左右連環跨毽雙尖踢,直看得蕭廣和蕭敏看花了眼,連連鼓掌尖叫不已。

陳正簡單地露了兩手,然後穩穩地用手接住毽子,一副驕傲自得的樣子對蕭敏說:“公主你看這玩意兒比那小狗好玩多了吧?而且這玩意兒玩法可多了,不但可以變著花樣踢,而且還可以兩個人拿個木拍子來回打,誰沒接住,誰就算輸,老百姓最喜歡玩的就是這個了。”

一直跪在一旁嚇得直哆嗦的劉景見蕭敏喜笑開顏,似乎心情大為好轉,又見她那看毽子的眼神像是看見了寶貝似的緊緊盯著不放,他蠢蠢欲動得也想露兩手討蕭敏開心,於是趕緊獻媚道:“嘿嘿,這毽子可受百姓喜愛了,老奴進宮之前也很愛踢毽子呢,要不讓奴才也給公主殿下露兩手。”

蕭敏現在已經對會踢毽子的人崇拜無比,見劉景說他也會踢,也不計較那丟失的隻小狗了,趕緊從陳正的手裏取過毽子遞給劉景道:“你踢給我看看。”

劉景恭恭敬敬地接過毽子用最簡單的方式,一點花樣都沒有,屁顛屁顛地隻踢了兩腳便將毽子踢飛,氣得蕭廣跳起來踹了他一腳道:“你這也叫會踢?虧你好意思要表演。”

劉景一邊捂著被蕭廣踹的屁股,一邊點頭哈腰諂笑道:“嘿嘿,老奴入宮前很會踢,隻是年歲大了,又多年沒踢,所以生疏了。”

蕭敏對劉景不顧一屑地撿起毽子遞給陳正,眯著眼睛笑道:“你繼續,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是太子新招來的小太監嗎?”

蕭廣見蕭敏將陳正誤認為是太監,哈哈大笑道:“他叫陳正,是本太子的侍讀,可不是什麼太監。”

蕭敏比蕭廣還慘,蕭廣好歹今年還出去巡視全國了一番,而這蕭敏,已經九歲了,除了每年祭祀祖宗能去皇陵一趟,其它任何時候都不能出宮。而且她又是生活在皇宮中最深諱的後宮之內,不像蕭廣,還能踏足行政宮殿參與重大慶典。

後宮是皇帝的家眷所在地,除了皇帝,誰也不能無故進入,就連皇室男性成員沒皇帝允許也不能擅自進入。生活在後宮裏的,除了皇帝的家眷就是太監跟宮女,所以一個正常的男性對蕭敏來說,那可真是稀缺貨。尤其像陳正這般年歲的青少年,而且又相貌堂堂,氣度不凡,行為舉止溫文爾雅的男性,在蕭敏的印象裏,除了她這個太子哥哥,沒有第二個人。

蕭敏聽聞陳正是個正常的男性,又見他剛才將毽子踢得如火純青,惟妙惟肖,心中對陳正充滿好感,隻見她像是看寶貝似地瞪直了眼睛打量陳正,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直看得陳正臉上火辣辣的,不好意思地將視線挪開。

蕭敏在蕭廣這瘋了好一個多時辰,直到照看她的乳母勸她回宮,她才將毽子摟在懷裏,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臨走前還甜甜地笑著對陳正說:“嘿嘿,陳正,我喜歡你,你以後要多陪我玩哦!”

見蕭敏這丫頭離開,蕭廣像是如釋重負般歎了口氣道:“哎,文宣這丫頭,好玩的時候比誰都好玩,煩人的時候比誰都煩人,幸好今日陳侍讀你替我想法子控製住了這丫頭,要不然她非要把我這東宮哭塌了不可。到時候驚動父皇,知道是因為小狗的原因,我難免又要被李老頭囉嗦一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