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回到趙雪兒的枕邊,親昵地將趙雪兒散亂在額前的秀發撥到一邊說:“雪兒稍等一下,大夫馬上就來,有相公陪在你身邊,你不會有事的。”
趙雪兒軟弱無力地點點頭忽然想到陳正這個時間點應該進宮侍奉太子,怎麼能還待在自己的身邊,於是略有焦慮地問道:“相公今日不進宮侍奉太子麼?皇家大事,相公萬萬不能耽擱呀!”
陳正無所謂地笑了聲說:“我的親親雪兒,你都病成這樣了,我哪裏還能離開你?對我來說,你能康複過來才是最大,最重要的事。”
趙雪兒見陳正始終將自己放在第一位,心中溫暖的像是泡在溫泉裏一樣,可是相公若是因為自己不進宮的話,萬一被人指責褻瀆皇職那可就麻煩了,於是她拖著病怏怏地語氣勸誡說:“相公還是進宮吧,雪兒感覺好多了,不會有事的,相公不能因為雪兒耽誤了自己的前程呀!”
陳正“噓”地一聲將右手食指輕輕地按在趙雪兒稍稍有些紅潤的嘴唇上示意其不要再說話,然後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說:“你看相公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如此儀容不整,怎麼能進宮奉職呢?相公已經托人向太子請假了,你就不要操心了。”
趙雪兒醒來之後眼睛裏始終有淚水,視線模糊,加上天色微亮,房間裏光線昏暗,未能看清陳正臉上的瘀傷,聽陳正這樣說,她用盡渾身力氣眨了眨眼看向陳正的臉,果然見陳正臉上有好幾處銅錢大小的青斑,揪心地問道:“相公的臉這是怎麼了?”
陳正見趙雪兒看見自己臉上的瘀傷情緒有些波動,趕緊微笑著撫慰說:“雪兒別激動,相公不礙事,都怪相公自己笨手笨腳,抱著你尋醫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敲好撞到了臉,你放心,大夫已經給相公擦過藥酒了,青斑馬上就會消下去。”
“相公。”趙雪兒哽咽地叫了一聲,眼睛裏又泛起了感動的淚水說:“雪兒真沒用,害得相公為我操心,還摔傷了自己。”
陳正見趙雪兒自責的臉蛋甚為嬌楚,不禁又親了一下她的前額說:“我的傻雪兒,你說什麼呢?相公為你做的事跟你去年無怨無悔地照顧相公,幫相公挨過那寒冷的冬天相比簡直不值一提。再說了,大夫診斷說,你這病根就是因為去年冬天受了凍才引起的,若你不是為了照顧相公,今日怎麼會病重?相公哪有不盡心盡力照顧你的道理?”
陳正跟趙雪兒正你儂我儂,此時吳葉秋也將剛剛做完晨練的吳玉珍生拉硬拽了過來,直跑得七老八十的吳玉珍“呼呼”地喘著粗氣。
吳玉珍看了一眼趙雪兒的氣色點點頭說:“夫人既然能醒過來,而且臉色也恢複得不錯,想必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待老夫稍稍緩一下勁兒再給夫人把一把脈。”
陳正聽吳玉珍這樣說心情大為振奮,他搬了張椅子置於床邊請吳玉珍坐下。吳玉珍此時心跳已經平緩,於是靜下心來眯著眼替趙雪兒把脈,過了會兒他睜開眼點點頭說:“夫人果然是年輕體健,這等惡疾都能挺過去,實在令人匪夷所思。老夫剛才把脈,夫人體內的寒氣已經被止住,雖然脾腎被寒氣侵損嚴重,但隻要寒氣不再侵襲,再配上幾副我為夫人開的溫脾養腎的良藥,脾腎自然會慢慢好轉康複。”
陳正聽吳玉珍說趙雪兒體內的寒氣已經被止住,激動地對吳玉珍連連作揖鞠躬,再三拜謝道:“多謝吳老前輩救命之恩,晚輩陳正沒齒難忘。”
“陳公子不必多禮,我乃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吳玉珍扶正陳正囑咐說:“不過陳公子可得記住,夫人的病根已經植下,日後若是不注意,依然還會有再犯的可能,夫人的脾腎經此一傷元氣大損,可經不起第二次折騰啦!”
陳正連連點頭示意謹記吳玉珍說的話,心中暗暗決定,從今往後定要好生照顧雪兒,決不讓她再受此病折磨。
吳玉珍陪陳正又說了幾句話,突然守門小廝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說:“老爺,相府管家又來了。”
吳玉珍聞言神色慌張地出門迎接,陳正心頭也一驚,他知道自己昨天過於激動得罪了嚴崇,於是請吳葉秋幫忙照看一下趙雪兒,也緊隨吳玉珍出了診室。
此時嚴寬已經翹著二郎腿,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坐在了廳堂的正坐上,似乎他是這間院子的主人,看見吳玉珍進來也不起身,搖頭晃腦陰陽怪氣地說:“吳太醫德高望重真是難請啊,我這個小小的相府管家哪裏請得動。可是我家相爺日理萬機,要務繁重,實在是抽不出空,隻好吩咐在下再來請吳太醫一趟。不過相爺說了,這次若是再請不動的話,他可就要親自登門拜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