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建成見鄭可在耳邊嘀咕幾聲後陳正有些怵愣的樣子,雖然他醉醺醺的,但還是立馬猜出陳正應該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於是再次仰麵哈哈大笑道:“怎麼,是不是知道老子是誰了?沒錯,告訴你,老子就是人稱京城第一槍的金建成。”
嘚瑟完,金建成伸手一指陳正繼續道:“今日你要麼按照我剛才說得,跪下來大喊三聲我是孬種,我就不跟你計較,否則,哼哼,剛好大過年閑得沒意思,老子就拿你找找樂子。”
陳正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告訴這個金建成自己是太子侍讀,或許迫於太子的威力,這個金建成不敢再跟自己如何,可是這樣做無疑要得罪金建成,也就得罪老爹金振國了。金振國可是順承帝最為信任的武將,要不然也不可能吧京衛都指揮司指揮使的位置交給他。
而且,萬一這個金建成腦子一時不開竅,自以為太子不在場,根本不把他這個太子侍讀放在眼裏,到時候對太子出口不遜,惱怒了還在雅座裏的太子,憑蕭廣那火爆脾氣,不出來跟他爭個麵赤耳才怪,到那時,事情必然就要鬧大了。
正當陳正一籌莫展之際,樓梯上下來一位翩翩公子,他一邊不慌不忙地下樓梯,一邊緩慢而用力地拍著手吸引了堂下眾人的目光。
陳正扭頭望去,一眼認出此人竟是那天在吳府門前替自己解圍的高雲平,心中暗喜,或許這個高雲平今日能替自己再解一次圍。
高雲平見陳正向他投出了期望的目光,嘴角竟一絲上揚地微微一笑,而後走到金建成麵前作揖道:“金大公子,新年福祿,恭喜恭喜。”
金建成也認識高雲平,趕緊回禮道:“原來是高公子,同喜同喜。”
高雲平的父親高義隆並不是京官,所以他並不算京城的高幹闊少。但他是丞相嚴崇十分青睞的義子,而且他跟嚴世奇的關係十分鐵,所以京城闊少多少都會給他幾分麵子。
二人像是老朋友見麵似的寒暄了幾句客套話,而後高雲平話鋒一轉向金建成詢問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金建成不以為意地輕蔑道:“沒什麼事,今晚閑來無聊,尋個人找找樂子,高公子可有雅興?不如隨我一起。”
高雲平不做聲,隻是又微微一笑,而後扭頭看向陳正。
陳正被高雲平這兩次詭異的微笑戳得渾身瘮的慌,他趁機趕緊向高雲平介紹自己道:“高公子可還記得鄙人?那日在吳府門口,多虧高公子出手相救呀。”
金建成聽陳正這樣說,驚訝道:“哎喲?難不成高公子認識這人?”
“不認識!”金建成話還沒說徹底,高雲平突然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我怎麼會認識這種人?金公子剛才不是說要找樂子嗎?金公子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高某可不敢插足。”
高雲平這話說完,陳正腦子裏如同五雷轟頂,炸得他腦子一片懵轟。他想不麵白,那日在吳府門前表現得溫文爾雅,凜然正義,舉止不俗的高雲平,怎麼今日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陳正當然不明白,這高雲平極為腹黑。他在長輩麵前是一套,在長輩背後又是一套。在長輩麵前表現得像是謙謙君子,而在長輩背後,完全是一個無異於嚴世奇和金建成這樣的紈絝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