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巡護隊的校尉叫朱橫,頗有野心,為了能夠巴結上東宮太子,一直都與馬必同的關係非同一般,自然也與同是東宮隨侍且是蕭廣身邊最信任的劉景關係非常要好。此時見到劉景尋求幫助,而且解救的還是東宮侍讀陳正,自然毫不猶豫地一口就答應了。如果他幫助劉景救了陳正,那東宮就欠了他一份莫大的恩情,到時候等東宮太子一轉正,自己何愁不發跡?
當然,劉景肯定不敢將蕭廣偷溜出去玩耍的事實告訴朱橫,隻跟他說他跟陳正在酒樓吃夜宵與人起了衝突,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朱橫拍拍胸脯,義憤填膺道:“什麼?連陳侍讀都敢扣押。這群賊人的膽子也忒大了吧?走,本將這就陪公公要人去。”
不一會兒,朱橫領著他手下一眾全副武裝的龍驤衛像是趕赴戰場般在蕭廣的帶領下氣勢洶洶地來到了醉雨軒。
蕭廣此時心中更是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興奮感,雖然自己身後隻不過跟隨了二十多人,但這氣勢卻像是率領千軍萬馬一樣奔赴一場必勝的戰爭。
此時金建成已經帶了一隊人先回了醉雨軒。金建成的父親金振國是京衛都指揮司的指揮使,京衛裏到處都是他父親的親信,所以拉來一幫兵眾給他呐喊助威簡直就是家常便飯。這次他還跟以前一樣,去西直門找守門把總徐歡借了一隊人給他充當打手。
金建成回到醉雨軒,此時遊客數量已經明顯減少。他來到高雲平的包房裏,看見被人看守在角落的陳正,輕狂地笑道:“哼哼,你家主子怎麼還沒來,難道怕了不成?告訴你,他若不來,你今兒就別想完整地走出這扇大門。”
正說間,突然有個爪牙慌慌張張地從樓下跑進包房,氣喘籲籲地對金建成說:“少爺,少爺,不好了,那人不知從哪兒也拉了一隊軍爺來。”
金建成聽聞蕭廣也找軍隊給他助陣,不禁抽搐了一下臉,左頷的那顆黑痦子也隨之蠕動了兩下。
“媽巴子的,說他不長眼還真不長眼,在京城裏也敢找軍隊來跟我作對!”
徐歡也隨之笑著附和道:“嘿嘿,真是太歲頭上動土,活得不耐煩了。公子走,我們去會會是哪個不知好歹的家夥,敢助紂為虐,跟我們作對,問問他這京衛都指揮司的這碗飯還要不要吃了。”
陳正一聽蕭廣拉了支軍隊來不禁心頭大驚。他以為蕭廣定是一怒之下把他的宮廷衛隊拉過來了,這樣一來必定會驚動國丈府,到時候太子偷溜出去玩耍之事定會搞得人盡皆知,朝堂上必定糟亂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金建成走在最前麵,徐歡耀武揚威地跟在他身後,十幾名官兵走在他們前麵,像是掃除路障一般衝出醉雨軒,而後一字排開,氣勢駭人。
金建成剛出包間,跟高雲平一起吃飯的一個紈絝子弟正要起身出去看熱鬧,高雲平一把拽住他的袖口笑道:“人家掐架,我們去湊什麼熱鬧?這會兒大家都已吃飽喝足了,走,兄弟我請各位換個地方尋歡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