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建成不學無術,平日的愛好就是混跡京城各大銷金窟。然而今日,因為昨天被人猛揍了一頓,臉上橫七豎八地掛了幾條青彩,用他自己話說,不能在姑娘們麵前損了他英俊瀟灑的形象。所以隻好憋屈地在家窩著,跟幾個爪牙玩老鷹捉小雞,也不知道他腦子是怎麼想的。
正盡興著,一小斯上前跟他彙報道:“少爺,有個自稱是高雲平的公子求見。”
金建成一聽是高雲平,頓時火冒三丈,一甩袖,憤憤不平地說:“哼!無恥小人,昨夜小爺被人打的時候,他跑哪裏去了?現在還有臉來見我?不見,不見!”
李高急忙湊近金建成,奸猾一笑道:“少爺不必跟此不仗義的人慪氣,今日他來訪,咱們不如問他一問,昨夜為何先我們離去?而後當眾再羞他一番,豈不快哉?”
金建成聽後點了點頭,而後哈哈大笑說:“也是,也是,走,會會他去。”
金建成說完,帶著一眾爪牙風塵仆仆地走到前廳。
高雲平見他來,趕緊作揖行禮,表現得極為關心道:“金兄身子可好,兄弟昨夜突然有事,先行離去,今日聽聞金兄之事,遂特來看望。”
金建成表現得不以為意,顯得極為傲慢地看著高雲平說:“哼!別一口兄弟不兄弟的,是兄弟,昨夜小爺我被打的時候,咋不見你人影?”
高雲平已經猜到見麵後,金建成肯定會拿此事質問自己,所以早就想好了措辭,他向金建成拱拱手,顯得極為懊惱地說:“金兄有所不知,昨夜金兄剛帶人去門口,就有相府家丁過來傳話,說嚴相有事找我,我不敢推脫,隻好現行一步了。”
金建成見高雲平搬出嚴崇來,也不便追究,轉而又質問道:“那我問你,你明明認識那個東宮侍讀陳正,為何昨日你騙我說你不認識他?你是什麼居心?”
話畢,高雲平顯得更加懊惱地一跺腳道:“哎呀,這個真不能怪兄弟我,我跟那陳正也就是去吳府吊唁時見過一麵,不,是一眼,那天他穿了一身素服,不想昨日那樣打扮,兄弟我一時真的沒認出來啊!今日兄弟我得知那人真的是東宮侍讀後別提有多悔恨了,是我不小心害了金兄呀!”
金建成本就是個草包,被高雲平兩句話一搪塞,頓時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高雲平見狀趁機繼續道:“金兄也別再責備兄弟了,兄弟今日來,就是替金兄報仇的。”
“報仇?”金建成眉頭緊皺地看著高雲平,將信將疑道:“找誰報仇?那個東宮死太監?人家在宮裏,又是太子身邊的人,我怎麼動?”
金建成說完,高雲平哈哈一笑道:“宮裏的咱沒辦法將手伸過去,咱找宮外的啊!”
“宮外的?”金建成緩緩地鬆開了他的眉頭,頓了下,兀地又緊皺了回去,提高疑問程度地說:“難不成你是說陳正?不行,不行,人家是東宮侍讀,相府的人惹了都吃虧,咱還去惹他幹什麼?”
“哎喲喂,金兄,你還沒聽說呐!”高雲平表現得極為詫異道:“這陳正今日剛被皇上罷了東宮侍讀一職,現在他裏裏外外就一個同進士出身的身份,就這麼個這個虛銜,金兄難不成也怕?”
“我怕他!”金建成被高雲平一激,肥圓的臉立馬漲紅,那斑斑的淤青被鼓脹的臉皮撐得呼之欲出。他憤然地雙手一叉腰吼道:“就算不罷他官,小爺我也不怕,相府能惹得,我就惹不得?哼!走,你帶我去會會他,看小爺我不要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