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學禮的心裏其實還是很擔心的,他知道,吳葉秋這個女孩子脾性很強,若是她不從,而自己又在嚴崇那裏下了保證,那該怎麼辦?他步伐有些疑慮地來到後院,見一身素服的吳葉秋正捧著一隻暖爐發呆。
那隻暖爐就是在相國寺和陳正偶遇那天,陳正借她暖手的,後來因為發生白蓮教徒暴亂,暖爐也就忘了還給陳正,於是便成了她寄托相思之物。
當然,吳學禮並不知道這隻暖爐的來曆,隻道是吳葉秋手冷,捧著暖爐取暖而已。
他靜聲走到吳葉秋身邊,遲疑了會兒後僵硬的表情微微一笑道:“葉秋,你父母都已過世,爺爺也剛去不久,你看,你的事兒,伯父我能做的了主麼?”
年前,吳學禮不讓陳正吊唁吳玉珍,從那天來,吳葉秋就沒跟吳學禮說一句話,而吳學禮看到她也頭疼。
然而今日,吳學禮主動想她開口,著實讓吳葉秋吃了一驚。她睜大眼睛,疑惑地看著吳學禮,揣測他說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吳學禮見吳葉秋不說話,又微微一笑道:“放心,伯父還能害你不成?”
說了這句,吳學禮頓住了,突然心頭一陣發虛,他不敢將這門親事說出來,如果吳葉秋鐵了心的拒絕,自己實在是無可奈何,總不成把她綁了送進高家。可是為了自己的太醫院院使,做這門親是最快捷的方法,他又不得不說。
吳葉秋那雙眼睛盯得他渾身刺癢,他深呼吸,清了下喉嚨,把心一橫,將嚴崇替高家跟他說的親事告訴了吳葉秋。
他見吳葉秋一時愣住,迫不及待地將高雲平吹噓了一番,說即使是做了高家的妾,以後的日子也肯定要比現在好過,搞得似乎高雲平是他兒子。
接著又跟吳葉秋權衡利弊,說如果吳葉秋不肯答應這門親,吳家定然是得罪了嚴崇跟高家,吳家在京城還怎麼能站得住腳。
“這天終於來了,可沒想到會這麼快!”吳葉秋不管吳學禮在她耳邊喋喋不休,她低下頭去,輕輕地撫摸暖爐暗歎道:“雖然我心裏想的是你,可是我跟你有緣無分。”
“高雲平,就是那天出麵解圍的公子麼?看他人也不錯!”吳葉秋終於抬起頭看著吳學禮道:“罷了!不能因為我一人讓吳家雞犬不寧,此事就憑伯父做主吧!”
吳學禮見吳葉秋半天沒反應,一直在費口舌勸說,已快語枯詞窮,而吳葉秋突然地答應讓他喜出望外,不禁大跳了起來撫掌笑道:“好好好,這才是咱吳家的好女兒!伯父這就替你回複嚴相去!”
吳學禮心潮澎湃直奔相府而去,似乎太醫院院使一職,已經懸掛在了他吳家大門上。
……
相比吳學禮費盡心思地往上爬,陳正就顯然要輕鬆得多,不用再去東宮侍奉,可以待在家裏好好陪陪雪兒。他打算明天帶雪兒逛遍京城,自從來京城,除了去過一趟相國寺外,還沒帶雪兒去其他地方好好轉轉。而且已經打算下個月就回山西了,再不趁機出去玩一番,還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
下午的暖陽融融的,沁人心脾。陳正捧著一壺茶,躺在搖椅上,享受自由的午後和愜意的安謐。
趙雪兒搬來一隻小凳坐在陳正的旁邊,靜靜地看著陳正。自從嫁入陳家,她的開心就慢慢地變得不再需要理由,隻要能見到眼前這個男人舒心,她就覺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