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順承之憂】(1 / 2)

順承帝今日已在書房待了一整天,自從上午處理了東宮一些人後,他的心情一直很低落。禦書房的氣氛永遠都是那麼的沉肅,從這裏送出去的每一封旨意都決定著大梁國成千上萬人的性命,似乎就連順承帝在禦書房裏,都必須不苟言笑。

日漸偏西,已過申時。太監魏宏端了碗清肺止咳的藥湯遞到正低頭冥思的順承帝麵前道:“皇上龍體未愈,還請保證龍體。太醫院按時送來了藥湯,皇上……”

“先放一邊。”魏宏話還沒說完,順承帝指了指旁邊的茶案,而後繼續道:“你分析分析,明日上朝,哪些大臣會借昨日之事有所動作?”

魏宏小心翼翼地將藥湯放好,而後受寵若驚地拜道:“皇上高估奴才了,國要重事,豈是奴才能指手畫腳的。不過以奴才愚見,明日京衛都指揮司和禦馬監怕是要相互掐架啊!”

順承帝緩緩坐直身子,眉頭越皺越緊,他深吸口氣道:“那你跟朕說說為什麼?”

“皇上,奴才隻是愚見,若說得不對,還望皇上寬恕。”魏宏先謙恭一番,而後娓娓道:“奴才聽聞,京衛都指揮司指揮使金將軍和禦馬監的曹公公素來不和,昨日之事又恰好牽涉了京衛都指揮司和禦馬監,奴才愚見……”

順承帝邊聽邊點點頭,他一點都不擔心明日金振國和曹坤會掐架,相反,他還正希望明日有大臣能借這件事,大作特作其他事的文章。隻有這樣,他才能借題發揮,引開大臣們的注意力,這樣,就能避免太多人將目標集中在太子的身上。

隻是,金振國和曹坤都是自己十分信任的兩個人,要不然可不能將這麼重要的職位交給這兩人,萬一明天他們掐真起來,不管動誰他都心懷不忍。

順承又恢複剛才思慮的姿勢,魏宏趁機又將那碗湯藥遞到順承帝的麵前小心翼翼地拜道:“皇上,藥還是趁熱喝掉吧!”

順承帝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水在他胃裏翻江倒海,他緊閉雙眼,痛苦地用手支撐額頭。

這時,門外趨進一小太監報說大國舅萬軒經殿外求見。

順承帝點頭示意讓萬軒經覲見。

萬軒經低頭趨步,走到順承帝書案前跪下行大禮,三呼萬歲。

順承帝收起剛才的痛苦和愁容,他再次正襟危坐,沉沉地看著萬軒經而後冷道:“平身,賜坐。”

魏宏緊促地從角落裏搬出一張小圓凳放於案旁。萬軒經已經猜出順承帝今日召見他所為何事,又見順承帝語氣冰冷,不免渾身冒冷汗,前額凝聚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汗珠。

太子是在自己的府上偷溜出去的,順承帝怎麼會惱怒自己。他有些顫抖地坐在圓凳上,低著頭,心裏七上八下。

禦書房裏靜得詭異,氣氛變得更加凝固,順承帝沉重的呼吸聲和萬軒經砰然的心跳聲像是空氣催化劑,使得屋內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栗。

過了會兒,順承帝緩緩開口道:“天寒地凍,國舅為何出了這麼多汗?”

萬軒經擦拭了下額頭,而後坐著作揖道:“回稟萬歲,臣在來的路上遇到難事,耽擱了點時間,臣怕貽誤皇命,於是一路小跑過來,遂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