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女士聽了這話心中舒暢得很,嘴上卻道,
“話也不能這麼的。何歸程作品雖然不多,但是名氣卻比很多人都大,她是領頭羊級人物也沒問題的。隻是,普通作品跟高校教材和學術著作是不一樣的,她仗著自己名氣大,就以為出版一本學術著作十拿九穩,這就有些托大了。”
“何止托大啊,簡直飄飄然不知自己是什麼人了。”那年輕女編輯雅語帶嫉妒地道。
她今年5歲了,比何亭亭大了歲,可是取得的成就卻遠遠不及。她讀書時也是個風雲人物,向來自視甚高,哪裏能忍受一個後輩比自己更加聲名顯赫?
方女士啜了口茶,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惋惜道,“的確有些托大了。年少成名,到底有些浮躁。”
就在這時,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方女士放下茶杯,伸手去拿話筒接電話。
雅還想在方女士這裏詆毀何亭亭幾句,便沒有走,不過她也沒敢打擾,隻屏息靜氣等在旁邊,目光暗暗打量方女士。
隻見方女士“嗯”了兩聲,眉頭就深深地皺了起來。
雅一見,知道方女士必定有煩惱事,怕留下來聽到一言半語被方女士記恨,當下就放輕腳步,慢慢後退。
這時,忽聽方女士哼了哼,道,“京大的出版社固然比我們這裏好,但是她有資格在那裏出版嗎?我倒要打電話去問問,那邊是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作品都收。”
雅聽到這裏,停住了腳步,仍舊認真聽著。隻聽了這麼一句,她就知道,方女士的,肯定就是何亭亭。
未幾,方女士怒氣衝衝地掛了電話,然後一刻不停就開始撥號。
雅知道她必定是要打給京大出版社的,當下決定繼續留下來旁聽。
方女士辦事手段是很厲害的,在電話裏了幾句,就得償所願了。
雅見方女士滿麵笑容地掛掉電話,便問,“方姐,我好像聽你提到京大出版社,是怎麼回事啊?”
“就那麼回事。何歸程不在我們這裏出版,反而去京大出版社出版。京大出版社可不是什麼書都出版的,我剛打電話過去跟我老同學了,希望他們嚴格對待,別被有權有勢的人走了後門。”方女士語氣裏帶著不屑。
雅忙點頭附和,“方姐得對,我們絕對不能讓這些沽名釣譽的人濫用出版資源。”心裏卻冷笑,明明用了私交,得卻那麼大義凜然,都是不要臉的婊砸。
方女士聽雅這話聽得異常滿意,點頭道,“是啊,現在經濟市場化,可人心卻浮躁了。何歸程所處的鵬城,正是改革開放的前緣陣地,所以她身上的浮躁作風比任何地方都強。”
何亭亭交了稿比較清閑,白有時間便陪被陸露帶回來的侄子何時年玩。
何時年多數時間是在他外租家的,陸露和何玄白周末有空才把他接回來。這次何亭亭來了,陸露又想兒子,便在工作日就接回來了,讓何亭亭幫忙看看,他們夫婦晚上也能看到兒子。
這下午她正陪著何時年朋友搭積木,就接到京大出版社的電話,她的書有政治問題,希望她慢慢檢查修改。
《室內花卉盆景的擺放》這本書,何亭亭是打算九月份開學就用上的,現在都八月中旬了,卻還沒能出版,再拖下去,估計九月份就不能用了。
書她重複看過,確定是沒有政治問題的,身在體製內的何玄白和陸露也看過,也沒有問題,現在偏偏有人再三跟她有問題,那就表明,不是書有問題,而是人有問題。
隻是出版一本書,就弄得這麼一波三折,何亭亭也火了。
她在京城人脈不少,之前沒用上,隻不過是覺得沒必要。現在她沒用人脈,別人卻用來為難她,這就不行了。
要比人脈,誰怕誰啊!
何亭亭讓侄子玩著積木,自己就坐在旁拿出手機給京城的老友打電話。
這個老友聽了原委很生氣,二話不就表示他去問問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