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女士見了,淚汪汪的,她怕自己哭出來,忙拿起筷子吃水餃。
吃完了水餃,方女士擦幹眼淚站起來,“老齊,別看了,沒有政|治問題的,我明去給何歸程道歉……”
是她不自量力,偏要為了王建雲為難何歸程,眼下連累了自己的家人跟自己受苦,實在太傻。
“你是真的?你年紀比何歸程大,跟她道歉不大好看,不如我還是幫你繼續看看吧。”老齊的眼睛先是一亮,接著又暗淡了,低下頭繼續看稿子。
方女士搶過稿子,“做錯了事總是要道歉的,和年齡沒有關係。走,我們去休息……”
“王建雲那裏有沒有問題?”老齊又問。這事畢竟是方女士要幫王建雲為難何歸程的,現在為難不上,不知道王建雲心裏會不會有想法。
方女士搖搖頭,“她姑沒讓我幫忙,是我知道了主動幫的,也沒告訴過她們。眼下幫不成,也沒什麼。”隻是她自己丟了麵子,還被上司斥責一番而已。
“那就好……”老齊露出笑臉,“這稿子啊,我懷疑何歸程讓她大哥大嫂都看過的,不然怎麼可能連一個錯別字都沒有?”
方女士想了一下何歸程另投京大出版社的時間,點點頭,“估計是。”心裏卻有怨氣,“她能有人脈為什麼不早點用人脈,偏要讓我這樣出一回醜?”
“你這話就不對了,人家能用才華走正常途徑出版,何必動用人脈?”老齊搖搖頭,
“再了,對她稍微了解的都知道,她肯定有人脈啊。前些日子那場論戰,文壇上多少作家詩人歌手為她舉旗呐喊,又有多少平時極少出來的都冒出來幫她造勢?單是她自己手上的人脈就能擺平這次的事,壓根不用家族的人脈。”
文壇上一個有才華的美人是很受追捧的,以她為中心連結的關係網是很大的,人脈資源也是很豐富的。和這樣的人作對,是自討苦吃。
方女士臉色有些不好,但是也知道丈夫的是實話,便抿了抿唇,沒再什麼。
老齊看到自己妻子臉色不好,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麼,便道,
“真正有才華有能力的都低調,不會動不動就把我爸爸我哥哥我丈夫喊出來。人家何歸程在你這裏吃癟了,也沒有動用人脈,另投京大出版社還是沒用人脈,知道被針對了才用人脈反擊,所以是個有風骨的人。你以後啊,還是不要為難人家了。”
方女士聽得心頭的火又湧了上來,“是是是,何歸程很好,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你你,你就生氣了……”老齊搖搖頭,“我隻是想跟你,日常生活中,別用人脈為難人。像這次,可不就碰上了個硬氣的了麼。”
“我就用了一次,你至於拎著我這樣訓嗎?你也不想想我為什麼這樣……為了和你在一起,我跟我娘家關係一直不好,這次幫王建雲,不過是想——”
老齊沉下臉打斷方女士的話,“行了,你想幫我我知道,我出身不好我也知道。你想過出嫁前的生活我給不了,但是我做副教授,足可以讓你和兒子過不愁吃穿的生活,你就別總想著你娘家了。”
方女士看到丈夫生氣了,便住了口,沒敢再什麼。
何亭亭打完電話的第二下午,就在家迎來了方女士和她那出版社的主編。
何玄白和陸露住的地方守衛比較森嚴,何亭亭讓保姆出去把人接進來。其實如果不是為了給朋友麵子,她壓根連見都不想見這兩個人。
方女士和總編帶了好些貴重物品來道歉,當中還有一瓶茅台。
麵對方女士的道歉,何亭亭笑了,“如果我無權無勢無人脈,想必今也等不到你來跟我道歉了,書也不可能出版得了,你,這個時候的我,又該多憤怒無奈?”
做錯了事如果都可以用道歉來擺平,那早就下大同了。
還有,踢到鐵板了才想著道歉,真當她是傻子嗎?
方女士麵色瞬間漲紅了,“都是我的錯,我很抱歉,請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
她覺得羞愧極了,她理想中的劇本是她道歉之後,何亭亭句沒關係之類的,就大家相談甚歡,一笑泯恩仇的,可是事實和她想象中的劇本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