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亭亭看到,那對夫婦臉上都浮現出喜悅的神色,顯然對瑤瑤認準了他們才是爸媽很滿意。
大伯母的臉色很不好,卻不得不低聲哄,“是,他們才是養你們的父母。可是現在你的親生爸爸就要去世了,你就去他病床前喊他一聲爸爸吧,這一輩子,也就這次機會了。”
瑤瑤的養父母聽到這裏,臉色都不大好看,可是卻沒有反對的話。
何亭亭則暗自搖頭,這又何必呢?
當初決定不要人家了,為什麼現在又來找人,招人煩?
瑤瑤低著頭沉默,半晌道,“憑什麼他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當初他們不想要我,就扔掉我,現在想見我,就叫我來見他們,憑什麼?”
這真是問得好!
要不是怕鼓掌的聲音引起大伯母的反感,何亭亭都要大聲鼓掌了。
“也是迫不得已,你爸……”大伯母到這個,見瑤瑤似乎很不開心,連忙改口,
“你親生父親當時是體製內的,要是超生了就要丟了工作。你爺爺奶奶他們不許他丟掉工作,而且要求一定要生兒子……當時你媽媽坐著月子就來追,在我這裏住了好長時間。可是女人苦啊,哪裏能自己做主?”
她著,傷心地抹起了眼淚。
這時瑤瑤的養母開口了,“瑤瑤,就去見上一麵吧。歸根到底,是有了他,才有了你的。”
“媽,我聽你的。”瑤瑤看向自己的養母,頓了頓臉上又有些驚慌,“我可以去叫他一聲,但我還是爸媽你們的女兒,你們可不能不要我了。”
瑤瑤的養父母均點點頭,摸摸瑤瑤的腦袋,“放心,你永遠是我們的女兒。”
何亭亭聽到這裏,知道事情告一段落了,好奇心也滿足了,連忙放開腳步回到劉君酌停放車子處,拉開車門上車。
“你呀你……”劉君酌伸出手指彈了彈何亭亭的鼻子,顯然是笑話她愛聽這些牆角。
何亭亭吐吐舌,想笑卻笑不出來,皺著眉頭,“大姐夫出了事,竟已經到了最後一刻了,我怎麼不知道?”
“回去問問就知道。”劉君酌著,又揶揄,“你要敢,現在下車問也成。”
何亭亭連忙擺手,“不了,你快開車回去。”完,臉色有些黯然,“真想不到,大堂姐命這麼不好。”早些年為了要兒子,把生下的長女送了人,前幾年丈夫的職位又丟了,求助她未果,現在更慘,大堂姐夫竟然命不久矣了。
“我們先回去打聽打聽是怎麼回事吧。”劉君酌道。
他們臨去香江喝喜酒時,都沒聽過大堂姐夫有什麼問題,這喝完喜酒回來,竟就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刻,變得也太快了。
何亭亭點頭,坐在車上思考著,並不話。
車子進村時開得很慢,跟走路差不多了,不過也是沒辦法,路上到處都是行人,想快也快不了。
經過大伯母家,劉君酌剛想加快車速,一人猛地撲了出來,擋在了車前。
劉君酌連忙急刹車,饒是如此,何亭亭和歸歸都向前撞了一下,幸好係著安全帶,並未撞傷什麼。
“沒事吧?”劉君酌擔心地何亭亭和歸歸。
何亭亭一邊摸著歸歸的額頭一邊搖頭,“我沒事,歸歸也沒事。”
劉君酌聽了,拉開車門下車,指著車前的人就罵,“你要找死就去跳樓,別特麼連累老子。”他老婆孩子都在車上,要真的出事了,他絕對弄死這撲出來的神經病大堂姐。
大堂姐呼搶地地哭,“你弄死我得了,弄死我一了百了的好,誰不知道何家和劉家權勢滔,不會把我們放在眼內?撞死了人,你們就可以瞞過海了!”
何亭亭聽出是大堂姐的聲音,叮囑歸歸坐好,自己則拉開車門走了出去,憤怒地道,“我何家和劉家如何,和你有什麼關係?和撞死了人又有什麼關係?”
完了,示意劉君酌趕緊進車裏看歸歸,這裏交給她。
女人的戰爭,劉君酌不適合參與,不然大堂姐分分鍾往地上一趟,然後把屎盆子扣在劉君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