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思繼諱莫如深一笑,道:“華書記盡管放心,車到山前必有路。”
華中崇道:“哦,你還有什麼辦法?”
汪思繼告訴華中崇,他已經和揚州的一家房地產商達成了協議,準備以三千萬的價格把啤酒廠的西廠區賣給揚州的一家房地產商開發房地產,有了這三千萬,拿出八百萬搞讚助可以說是小菜一碟。
當然,汪思繼如此血本討好華中崇也是有目的的,他的目的就是華中崇做縣委書記,成為河陽縣的主宰後不要忘記了他這個忠實的部下,幫他挪個位置。
當然,他這樣做也是有恃無恐的,啤酒廠是企業,拍電影搞讚助是商業行為,就是國家審計,也是正常的商業聯營,任何人都說不出來。
聽汪思繼一張嘴就給喬小藝八百萬,華中崇心花怒發,連聲誇獎汪思繼有辦法,道:“我們天天說要用重用開拓性幹部,什麼是開拓性幹部,老汪你這樣的幹部就是開拓性的幹部,敢第一個吃螃蟹,第一個站出來搞改革,如果河陽縣的企業老總都像你這樣開拓進取,河陽的經濟何愁不騰飛,五年規劃何愁不早日實現。我們縣委縣政府五年前就提出工業強縣,五年過來了,工廠破產的破產,工人失業的失業,工業強縣的規劃也沒能實現,老汪你的想法提醒了我,既然工業強縣在我們河陽行不通,我們為什麼不能來個房地產業強縣呢?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大力發展房地產業,來個房地產業強縣,我上任後,一定把你的經驗在全縣推廣,把紙板廠膠合板廠罐頭廠化工廠等廠子的閑置廠房全部賣了,搞房地產開發,利用房地產業做強縣。到時候老汪你就做我們河陽分管經濟和財政的副縣長,全麵分管這項工作。”
汪思繼欣喜若狂,馬上站起來向華中崇做了表態,說自己做副縣長後,一定唯馬華中崇首是瞻,為華中崇牽馬綴蹬。
周六,省紀委第一監察室主任兼榆陽市亞歐大酒店案件聯合調查組常務副組長栗達智從刑訊室出來後,向手下工作人員交代了一番,就匆匆來到榆陽汽車站,坐上了回省城的班車。
栗達智回到在省城的家裏的時候,已經深夜十二點多了。
家裏人都知道他奉命出發到外地調查一個案子,案子不結束不會回家,所以都沒想到他半夜三更會突然趕回來,所以,家裏人都已經睡了,沒有一個人出來迎接他,也沒有一個人出來問候他。
他獨自用鑰匙打開大門,懷著焦慮的心情,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家門。
走進家門後,並沒有叫醒任何人,也沒有急著回到自己的臥室,而是心事重重,如同幽靈一樣站在客廳裏癡癡地望著張貼大紅喜字的兒子的新房巋然不動,足足站了有十分鍾。
經過十分鍾的苦苦思索,他終於做出了決定,把兒子叫出來問個明白。
於是,他走到兒子的新房前,開始敲擊兒子的房門,而且嘴中發出雷鳴般的怒吼聲:“栗傳斌!你給我滾出來,馬上滾出來……”
栗達智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裏如同驚雷一般,響徹雲霄,驚動了屋裏的每一個人,首先是栗達智的老伴林紅梅。
林紅梅披著一件外套,慌慌張張從臥室裏衝了出來,一邊往外衝一邊絮絮叨叨地嘟噥著:“栗達智,你吃錯什麼藥了,回家也不通知一聲,而且來到家就這麼狼嚎?你還給人家睡覺嗎?”
栗達智沒有理會林紅梅,繼續敲擊著兒子的房門。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栗達智的態度讓林紅梅很惱火,氣咻咻地嘟囔著。
“怎麼了?都是你養的寶貝兒子,等一下,你還是去問問你那寶貝兒子吧,問問他瞞著我們在外邊都做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栗達智一邊敲著兒子的房門,一邊氣咻咻地同林紅梅頂牛道。
就在這時候,兒子栗傳斌打開臥室門,探出了半個腦袋,一頭霧水地望著栗達智,滿臉不悅地責問栗達智道:“爸,你幹嗎呀?這麼晚還讓人家睡覺嗎?這麼晚了喊什麼,海清都讓你嚇著了……”
海清是栗傳斌的新婚媳婦,他們剛剛從香港度完新婚蜜月回來,本來以為度完蜜月回來,一家人可以好好的吃頓團圓飯,回到家後才知道爸爸出發去外地辦案子一時回不來,為此,他們難免有些掃興,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回家的第二天晚上爸爸就趕了回來,尤其讓他掃興的是,爸爸一回來就像吃錯了藥,在家裏大吵大鬧,讓他在新婚媳婦麵前很沒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