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個個都認真地聽著。
“吳記者,你們隻有一台攝像機吧?”鈕祥轉臉看著於局長說,“我們自己也帶一台,兩個樓麵同時拍攝。三樓拍完,到二樓去拍。於局長,你們查完四樓,就去五樓檢查,拍攝。今晚,我們一定要查清他們的真實情況,然後做個結論出來,向市裏彙報。”
於局長點頭:“好。”
會議室裏的氣氛非常嚴肅。
最後,鈕祥對於局長說:“於局,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於局長搖搖手:“你考慮得很周到,安排也很周密,我沒有什麼要說的。”
“那今晚的行動,就由你指揮。”鈕祥下達命令說,“檢查完成,你負責寫個總結報告,呈報上來。”
“好的。”於局長領命,“那我去開搜查令,拿攝像機。”
“嗯。”鈕祥朝他看了看,“動作要快。”
於局長走出會議室,但沒有拿手機。鈕祥的臉上掠過一層不易察覺的陰影:我可以說你利用這個空隙,給他們通風報信。盡管沒有拿手機,但電話總可以打吧。
隻過了五分鍾,於局長就拿了搜查令和攝像機走了進來。
鈕祥果斷地下令說:“那就出發吧,我們分坐兩輛麵包車。於局,你帶人坐一輛,在前麵帶路。”
於是,大家齊刷刷起立,紛紛走出去,到下麵的院子裏,坐上停在那裏的兩輛麵包車,先後開出區公安局大院,往百樂彙娛樂總彙駛去。
開進百樂彙娛樂總彙大院,八點過了三分鍾。車子在停車場上停好,警員們行動迅速地鑽出車子,於局長對自己車裏的警員說:“都不要出聲,跟我走。”說著帶四名警員往裏走去。
“你們四個跟我走。”鈕祥也領著警員往裏走,“吳記者,你就跟我們這組拍攝。”
於局長走在前麵,他剛走到大堂門口,站在那裏的保安部長劉洪兵,就假裝吃了一驚:“啊?這不是於局長嗎?”
兩隊人馬都默不作聲地往大堂走去。
於局長威嚴地對他說:“請你不要聲張。今晚,我們奉命前來對你們百樂彙進行突擊檢查。這是搜查令,請你們給予配合。”
說著從包裏拿出那張蓋有區公安局公章的搜查令,在他麵前揚了揚,就帶著警員往裏走。
劉洪兵裝作十分驚異的樣子,在一旁跟著他們說:“這,這是為什麼呀?我們,可是守法經營的呀。”
鈕祥邊往裏走,邊在大堂裏掃視著。他見徐芳芳站在大堂一角的人群中,朝他偷偷點了點頭,心裏有了數,就領著四名警員兩名記者往樓梯上走。
走上三樓,有兩個穿著統一服飾的服務生迎接他們說:“先生,歡迎光臨,你們幾位?”
鈕祥裝模作樣地對他們說:“我們是公安局的,請你們領我們到包房去查看。吳記者,打開攝像機,開始進行拍攝。”
“啊?這也太突然了吧?”兩個服務生按照總經理徐芳芳的安排,像演戲一樣地演著,“不過,你們看好了,我們這裏都是正規的服務。”
說著,就領著他們往裏麵的包房走去。幾個警員機敏地各自衝向一個個包房查看。大部分的包房空著,有幾個包房裏有人,卻都是正規的按摩。男男女女都穿著衣服,那樣規矩,那樣文明,一點黃跡色像都沒有發現。
於局長這邊也是這樣,他帶著四名警員直撲四樓。
上了四樓,他們就往一個個包房,特別是陰暗的角落走,看,攝。
卻也隻是看到一些穿著浴衣的顧客,躺在休息大廳裏休息,靜靜地看著電視。許多包房都空著,有幾個包房裏有人,卻除了扡刮腳服務外,什麼也沒有。
“怪了。”於局長邊看邊疑惑地說,“這裏的生意怎麼會這麼清淡呢?顧客這麼少?據說平時是很紅火的呀,有時還人滿為患呢。”
另外幾個警員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他們在四樓看了個遍,就連忙奔到五樓去看。五樓的包房百分之八十是空的,就是有人,也不是在打牌,就是在搓麻將。男男女女都很規矩地坐在那裏,不驚不乍地打著牌,一點好看不出有不正常的地方。
二樓則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每個包房裏都歌聲嘹亮。開門進去,都是顧客自己在那裏放聲歌唱,連一個袒胸露乳的陪唱小姐也沒有。
是啊,有鈕祥這樣的高級內鬼在作祟,他們能看到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