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師分析著原因說:“他要不斷地給韓總裁,當然還有茅校長等人送禮送錢。那麼,你想想,他就那麼一點工資,哪來的錢啊,隻能這樣辛辛苦苦地去做生意掙,業餘時間偷偷摸地去賺。”
“嗯。”小琳點點頭,覺得宋老師分析得有道理。她心裏想,你看看,這些貪官汙吏多麼害人哪,別人這樣違紀去賺錢,給他們行賄,買官,真是!你不也化了五千元錢的嗎?送進去,他連眼都不眨一下,這些貪官汙吏真的好可恨!
唉,徐主任這樣做是違規的。上麵明文規定,教師不得業餘經商做生意。可他這樣冒險做生意,目的竟然是為了給韓總裁送禮,想當副校長,真可憐!但他業餘經商,也不至於那麼嚴重啊,宋老師這是大驚小怪。這事,我也不會向上反映的,讓他去。向上反映,別人還以為我背後搞他,要與他爭權奪利呢。
小琳正這樣想著,宋老師的神情更加嚴肅起來,神秘地壓低聲說:“這個徐林祥,還不光是這個問題呢。”
“哦?”小琳再次緊張起來,“還有什麼問題啊?”
“還有更加嚴重的作風問題。”宋老師的眼睛裏流露出剛才那種大驚小怪的神情。
孫小琳一聽她這口氣,心裏就想,她一定又要反映什麼捕風捉影的男女情事了,就仰靠在床背上,靜靜地看著她,綁緊的神經放鬆下來。
小琳聽陸紅梅老師說過,宋老師是個愛管閑事的厲害角色,在學校裏喜歡關心學生早戀、師生畸戀、婚外情之類的情事,背後經常與一些女教師竊竊私語,甚至散布流言蜚語。在她調到這裏來以後,她就曾兩次向茅校長反映過這方麵的情況。
陸老師說,宋老師年輕的時候頗有幾分姿色的,也風流多情,在利民初中當數學教師時與校長勾勾搭,後來竟然被她丈夫捉奸在床,吵得雞犬不寧,鬧得滿城風雨。當鄉宣傳委員的丈夫不管她如何認錯哭求,堅決要求與她離婚。法院判離後,她至今還是孑然一人。她不是不想再婚,而是沒有遇到讓她傾心的人。她也看了不少人,可就是不成功。不是她嫌人家條件不好,就是人家嫌她名聲難聽。她盡管徐娘半老,卻風韻猶存,所以她依然頑強地堅持自己的擇偶標準,不肯降格以求。
也許是一個人太孤寂了,平時她對男女之事特別敏感,也頗有經驗。她善於觀顏察色,捕風捉影,一旦被她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就會在暗中到處傳布。而奇怪的是,她所傳說的事情往往都不是子虛烏有。
她就像一個業餘的暗探,課餘時間專門偵探校園裏三種與傳統觀念相悖的情事:學生之間的早戀,老師之間的婚外情,師生之間的畸戀。她在這三個相對獨立的戀愛領域裏,都有一定的偵探佳績。
學生之間的早戀,中學裏是嚴格禁止的。但事實上卻是愛流滾滾,禁而不絕。許多老師都無可奈何地采取了開隻眼閉隻眼的態度,隻要不出什麼太出格的事,就不管。可宋老師卻原來的利民中學裏,非常認真地管著這樣的事。
一次晚自習課上,她突然風風火火地闖進語文組辦公室,對正批著作業的賈老師說:“快,賈老師,跟我去看。”
賈老師莫明其妙:“什麼事啊?”
“你是班主任,快去看看你們班上兩個寶貝學生,在幹什麼?”宋老師說著,就在前頭走了。賈老師隻好跟出去,隨她徑直往學校東北角的那個廁所走去。到了廁所邊,她放輕腳步,向背後的賈老師招招手,又壓壓手,示意他不要出聲,轉過廁所的後牆去看。
賈老師按照她的指點,躡手躡腳地走下環校溝的溝沿,到廁所背後一看,見兩團黑影靠在廁所的後牆上,不停地扭動著。他定眼細看,才認出是自己班上兩個學生在擁抱接吻。他想了想,退出來,故意大聲對宋老師說:“沒什麼,回去吧。”
宋老師說:“我明明看見他們偷偷走過去的。”就走下溝沿去看。
這時,廁所背後傳來一陣瑟瑟的聲音。
“噯,宋老師,不要去看啦。”賈老師說,“到辦公室裏,我跟你說。”
原來這兩個學生是賈老師班上最優秀的班幹部,一個班長,一個文娛委員,學習成績都很好。所以回到辦公室,他就笑著對她說:“宋老師,你就幫個忙吧?”
宋老師呆了:“幫什麼忙?”賈老師搔搔頭皮說:“今晚這事,你就不要向學校彙報了。我自己在班上處理一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