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但還要住些日子。”韓少良怕早出院,見人難堪,有意住在這裏,公司裏的事可以在這裏電話指揮,沒有妨礙。
他邊說邊觀察著李錦明的神色:“但公司裏有些事,我放心不下,就把人叫到這裏來辦。”
“嗯。”李錦明極力保持鎮靜,但不知說什麼話好,“還是先把傷養好要緊,公司裏的事,可以讓別人辦。”
“呃,李錦明,我把你叫來,是要告訴你一個決定。”韓少良一眼不眨地盯著李錦明的臉,“經過這段時間的實踐,證明你確實很能幹,有水平,短短幾個月,就扭轉了家裝公司的局麵,做出了不小的成績,所以,我想把你調回總部,重用你。”
“韓總,你過獎了。”李錦明心裏則在想著他的真正用意,“謝謝你的賞識,其實,我也沒有什麼能耐。”
韓少良沒有發現李錦明臉上有絲毫的驚慌之色,心裏又有些納悶和矛盾:“我提你當建築公司的經營部部長,讓吳玉娟去當建築公司的副總經理。呃,你們兩人都是人才嘛,啊,所以都提半級。”
李錦明不卑不亢地說:“謝謝韓總,我會加倍努力,報答你對我的信任和重用。”
韓少良一臉誠懇地看著他說:“明天,你就回總部去上班。除小陸外,我再給你派一二個部下來。”
“好的。”李錦明心裏有些懷疑,但嘴上還是高興地應答。
告辭出來,李錦明攔了一輛出租車,坐進去,就給林曉紅打電話:“喂,曉紅,剛才,他招我去醫院病房談話,讓我明天就回到總部來上班,提我當經營部部長。你說,他這是真的嗎?”
他心裏想,要是真的,那是一件好事:既有了與林曉紅更多的接觸機會,又可以繼續潛伏下去,與心上人配合,在暗中搞倒韓少良。
誰知林曉紅一聽,嚇得什麼似的:“啊?他已經招你談話了?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他肯定是想用這個辦法來穩住你,你明白嗎?”
李錦明心裏一沉:“我也這樣懷疑,可他說得很誠懇的。”
“這個人,也是很會裝的。”林曉紅越說越不安,“這說明,他們已經開始調查處理這件事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關了手機,一走了之。真的,錦明,我感覺,他也懷疑我了。公司裏的人,好像也有這樣的議論。說韓少良對我心懷不軌,是我叫人教訓他的。本來,我想下了班,晚上給你打電話的。看來,他們的動作比我們估計的還要快。不馬上走,恐怕就來不及了。要是他們也像對待劉鬆嶽一樣,綁架我們怎麼辦?”
李錦明猶豫了:“江小勇早已離開了申城,他也從來沒有在鄒老板那裏留過身份證,說過老家的地址,他們很難找到他的。找不到他,就查不到事情的真相。”
“你好糊塗啊。”林曉紅驚心動魄地說,“下午,有人在辦公室裏說,這事,隻要通過關係,到電信部門去查詢一下嫌疑人的通信記錄,就知道了。我聽了,嚇了一跳。”
李錦明愣住了。對呀,這樣一個破案的辦法,他倒是沒有想到過。要是韓少良他們想到了這個辦法,要是電信部門有人腐敗,收了他們的錢,真的給他們查詢他與林曉紅的通話和微信記錄,那就全查出來了。一查出來,他們就要遭殃:不是被弄死,就是被打傷,後果就不堪設想啊。
就是韓少良暫時沒有想到這一點,而去報案,警察到電信部門去查詢,也會馬上查出真相的。弄不好,他們也要吃官司。不行,真的不能再在這裏呆下去了,必須馬上走。
那要不要請示陸局長呢?李錦明又不安地想,這件事你沒有向他彙報,要離開這裏,陸局長肯定是不會同意的。怎麼辦呢?也顧不得這些了,走了以後,再設法去找龔蓓蕾,隻要找到她,搞到陸局長他們需要的資料,也是一樣的。不管怎麼樣,還是保命要緊,鬥爭也需要自保啊。
想到這裏,他心裏也有些緊張和焦急起來:“這樣的話,曉紅,我們得馬上走,明天就不要去上班了。”
“嗯,我下班後就收拾東西。”林曉紅也果斷地說,“明天,就要去尋找新的出租屋,馬上搬走,然後關機。”
“好的。”李錦明沉吟著試探,“那曉紅,你看,我們是搬到一起,還是?”
“搬到一起?那怎麼行?”林曉紅態度鮮明地說,“沒有正式結婚,是不能住到一起的。還是各搬各的,我們要搬得遠一點,兩人也不能隔得太近。萬一被他們找到,也不至於兩人都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