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嬪原先也算是一代權妃,因此她的重櫻宮也算是座落在皇宮的中心位置。
正好還跟雲婧的梨落宮相連,太子一行人沒用多長時間便到了重櫻宮。
雲萱跟著太子走過去,看見果然那些見著太子後麵無異色的宮女們將太子熟門熟路地引入了戚嬪的宮中,不禁為燕王點了個蠟。
想到他連這樣的醜事都要跟自己的兄弟說,看來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等再看到戚嬪宮裏同樣拿出來的那一套物事,雲萱已經麻木了:果然如此,她早該想到的,隻有這種東西,才會讓一個看上去正常的人墮落得那麼快,戚嬪竟也是靜妃的受害者。
隻不知道到底這種東西是戚嬪傳給太子的,還是靜妃傳給他的。
隻是,觀察了一會兒,雲萱便得出了結論:戚嬪雖然曾經位高權重,但論起心機權術,她遠不及靜妃深沉,她應當也是一個到現在也不自知的受害者。
隻是一點小小的毒品,便弄得這宮裏的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雲萱心情沉重地回了宮。
到底現在這些浮上水麵的人是所有的人,還是她剛好隻知道這些人。
不過,目前看來,雲婧的神智尚算清醒,她也沒有在雲婧那裏發現異樣,否則的話,她還真的是欲哭無淚了。
想來太子還沒有來得及用這種方法去控製她,不然的話,雲婧現在別說不願意這種話了,隻怕為了得到一點毒品,她再醜的事都做得出來!
靜妃此人必殺不可!
雲萱在玉安宮又安靜地潛伏了兩天。
這一天,靜妃早飯吃罷便去遊了園子,她終於找到了機會。
她在倒完夜香回來的時候,一個宮女對她招手道:“喂,你過來,幫我一個忙。”
這個宮女她認識,正是靜妃宮中的大宮女梨花。
雲萱忙帶著笑跑了上去:“姐姐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她這一聲姐姐叫得梨花極為受用,她其實隻是因為其他的宮女到了年齡出宮,才被新提上的,還挺新鮮別人叫她一聲姐姐。她臉上忍不住泄出一絲笑來:“找你有忙來幫,靜妃娘娘嫌架子擋著窗口的光了,要我們挪一挪。那些小太監也不知道去哪裏躲了懶,要用人的時候,一個個的,都找不到。”
她又看一眼雲萱:這個宮女看長相挺老實的,隻是以前瞧著麵瞧,倒不知道做事怎麼樣。萬一她趁著做事,手腳不幹淨,丟了什麼東西,自己吃個掛落,這可就不美了。
雲萱搓著手掌,憨厚地笑道:“姐姐隻要挪個櫃子嗎?”
梨花看她笑得憨憨的,倒有些放心起來:“沒錯,你跟我來,我給你指個方向。”
雲萱笑著點了頭,跟著梨花進了宮門。
梨花再一轉頭,隻見這憨憨傻傻的傻大個宮女眼睛裏像裝著兩個漩渦,梨花隻看一眼,便覺得好像自己有什麼東西被吸了進去。
遙遠的方向,像是有人在問:“是搬到這裏嗎?”
梨花木木地點了點頭。
雲萱輕巧地把梨花放到地麵上,眼下正是無人,她溜到靜妃的宮裏,快速地翻找起來。
靜妃不知是為了裝門麵,還是真的是個才女,屋子裏放的全部都是書。
她的宮殿雖不小,但被這些密實的書一塞,倒顯得有些逼仄。
雲萱動作極快,她快速地拂過架子上的書,終於在靜妃的梳妝台上找到了有用的東西:那是一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