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徐狼對著鏡子整理衣裝,每次照鏡子徐狼都會感歎好他媽一幅人模狗樣,有梁朝偉的憂鬱,周潤發的英姿,劉德華的帥氣。
徐狼瞥見家門口擺攤的算命先生,唾了一口唾沫星子,罵咧了一句,一掌拍在周易之上:“算命的,每日一卦,今天給老子我整點有用的,再他媽不準明天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夕陽。”
算命的穿著一身道家袍子,到處都是補丁,已經白了頭發白了胡須,卻一點都沒有仙家風範,就一猥瑣老頭,算命的見到徐狼前來,立刻眉開眼笑,兩眼放著金光:“狼哥,不準不收錢,周一仙傳人可不是蓋的,讓我好生占卜上一卦。”
徐狼立刻破口大罵:“他媽的老頭,你哪次有準過,十歲說我當一世榮華,風華絕代,老子現在他媽還是個夜店小廝,還有,他媽的哪次準了又哪次不收錢。”
算命的直接忽略徐狼狗吠般的嚷嚷說道:“狼哥,今日一番風順,日進鬥金,錯不了的。”
他爺爺的,每天都是這一句,變一個字也舍不得,徐狼繼續破口大罵,然後扔下二十塊錢瀟瀟灑灑的走了,也沒聽到算命低聲說的一句謝謝。
他爺爺的,要不是那一日算命的賜給自己一個狼字,喚為徐狼,說是鬥虎逐龍,有一日當風華絕代,一騎絕塵種下了自己一顆猛虎之心,要不是從小缺愛,這算命的沒事就給自己和弟弟講些鬼神故事,讓自己和弟弟離開孤兒院的日子少了一點枯燥,多了一點樂趣。徐狼可舍不得浪費二十塊錢。
隻不過,他爺爺的,要不是有自己每日二十塊錢,這老頭也不知怎麼過活。
徐狼工作的夜場名喚人間天堂,小妞一個個水靈得要死,一個個十七八歲的年齡,青春年少之時。看著坐在沙發上吸煙等待顧客的一個個妙齡女子,徐狼心裏罵著這世道這人心。
俆狼沒瞧不起這些煙花女子,這些人卻已經眼高於頂,那些個女子瞥都不瞥徐狼一眼。
婊子無情,這些個女子就是認錢的貨,管你長得有多帥,沒錢一邊涼快去。徐狼心裏冷笑,這些個如今冷麵孤傲的女子,待會兒就得在胖富商的懷裏矯揉造作了。
徐狼是一名服務員,因為夜場的錢多,所以選擇這個行當。
沒什麼委屈,沒什麼不得已。
夜來了,狼也來了。音樂響起來,辣妹舞起來。氣氛立刻紅紅火火。
徐狼端著一瓶勞什子1966年的法國紅酒走進一個包廂,恭恭敬敬的遞給一個將軍肚大得出奇的中年男子,隻見此男子接過紅酒,隨手扔了兩百塊給徐狼,接下去撫摸著坐在自己懷裏的美人,說:“我的公司明年就上市了,等我有了大把大把的鈔票,肯定用來疼你這小娘子。”
“你真壞。”此名女子叫慧慧,說著很嗲的聲音,極盡的嫵媚。
第一次來的時候,慧慧是徐狼的夢中情人,那笑容甜到骨子裏去了,那時的她也是服務員。
後來,那些美好,都他媽死了,慧慧下海了。
說不上可惜,這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隻是徐狼發誓以後一定要用錢砸死慧慧。
徐狼撿起兩百大鈔,看著紅毛爺爺的慈祥,心想,您解放了全中國,卻也沒能夠解放老子我。
最後瞥了一眼在那恩恩愛愛似水柔情的狗男女,徐狼心裏還是莫名揪了一下,曾今的夢想居然在老男人的懷裏嫵媚,俆狼默默的離開了。
站在過道上,等待著客人有需要時按鈴的傳喚,總是有來往的嬉笑聲,以前尚覺得刺耳,如今是一點情緒的起伏都沒有。
“這不是帥小夥徐狼嘛,小身板站得挺直,男人啊,就得有錢,否則就是一坨屎,狗屎。”
說話的又是人間天堂裏的一名特殊服務女子,叫作夕夕,為人尖酸刻薄,嫌貧愛富。
最好的蔑視是瞥都不要去瞥她,所以徐狼不發聲,不動作。
“呦呦,是不是說到心坎裏去啦,徐狼啊,一輩子都是小廝的命,你知道社會上百分之十的人賺著百分之八十的人的錢,你就是那百分之八十中的一個,真是窩囊。”
他爺爺的,徐狼瞥見四周沒有熟人,衝過去就是將夕夕的兩團肉脯狠狠的抓在手上,嘴唇與嘴唇交融,罵道:“臭婊子,你也有資格說老子我,老子整不殘你,讓你沒有力氣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