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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好疼。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在疼。恍惚間,我的眼前朦朦朧朧的浮現了無邊際的陌生曠野。風很刺骨,侵蝕著我的每一寸肌膚,卻吹不散我喉中的腥甜味。我在哪裏?為什麼看不清?下一刻,有腳步聲在逐漸向我靠近。
那是一個身形清瘦的男子。我啞著聲音發問:“你……”剛想要說點什麼,粘稠的血腥卻從五髒六腑之中猛地湧上喉間。血似乎濺到了那人胸口上,朦朧之中,那人似乎輕輕搖了搖頭,輕笑道“真慘,失敗了,那可怎麼辦呢?”他的語氣柔和至極,可在我聽來,卻好比有著千萬更應中根銀針刺入頭頂。失敗什麼?我怎麼不記得了?
見我沒反應,他蹲下了身,竟伸出手輕柔的摸了摸我的頭。我想要推開,卻驚訝地發現我竟然使不出任何力氣,狼狽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垂死掙紮的螻蟻。他見狀,發出了極為溫柔的笑聲。“別怕,放心……”說罷,那隻冰冷的手,緩緩地從我的頭頂下移,一路輕柔地撫摩過我的眉梢,眼睛,鼻子,嘴唇……像是故意般地,帶著獨特芳香的纖細手指幾次在我的皮膚上做出片刻的停留,充滿了挑逗與情趣。最後依舊溫柔地落在我的喉間。我意識到情況不對,想要掙紮,卻已經使不出任何反抗的力氣。
“很快的……乖,不會痛的。”窒息的痛苦幾乎淹沒了我,卻在即將失去全部呼吸的那一刻,我感覺到自己被重重地推了出去,再也沒有了知覺。最後的最後,我依稀聽見了一句很輕很輕的話語,仿佛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的輕靈聲音。“再來一次吧,韓千雨,我很喜歡……”話鋒一轉,顯得有些委屈:“你若不喜歡,我可是要……不開心的啊!”
第三人稱
仿佛做了一個極長的夢,夢裏全是層層霧霾,瞧不見遠處的路,更看不到遠方的燈火,隻覺得冷,非常的冷,韓千雨終於睜開了眼眸。“你醒了。”那般輕柔如風的語氣,在她的印象中,似乎隻有一個人。略帶著迷茫,問到:“瑤華?對罷?”這一份覺悟讓她原本急躁不安的心本能的輕快了些。此處,應當是雲夢穀。
韓千雨動了動身子,胸口卻猛地一疼。“你的之前的傷口裂開了,好不容易包紮好,在扯開就麻煩了!”“我發生了什麼?我明明記得……”那個紅衣男子,明明是要置我於死地的!想了許久,卻發現腦海裏零碎的記憶更加地混亂了。一隻溫暖的大掌撫上她急於暴走的大腦,來回地按摩著“你都忘了麼?前兩日出穀執行任務,卻不小心露出破綻,對方實力強悍,在打鬥中你受了傷,幸好,穀主及時趕到了,這才救回你一命。”
韓千雨自嘲道:“這命還真大!”瑤華似是習慣了她這樣的反應,收拾著東西道:“穀主讓我轉告你,傷勢好轉之後去見他。”韓千雨低垂著眼,回憶起那日的情景。
林間深處,晚風習習,帶起女子素白的衣袖翻飛,白紗遮麵,眼眸緊閉,安靜的仿佛毫無生機。“小姐,你的臉不適宜過久的吹風,先下去等吧。”崖風拂過臉頰帶著些許愜意,也帶著些疼痛。“再等等。”
半刻鍾後,林間飛入了一隻白鳥,韓千雨伸出手,鳥兒停留在手的上空,鬆開緊抓著的布條:望彼岸姑娘出手刺殺秦皇,為天下人除暴。“刺殺秦始皇麼?又是一群為了一己私欲,卻要為自己冠上一個高尚名義的偽君子。”她的嘴角勾勒著諷刺。“小姐,這個任務?要不要推了?”瑤華在一旁詢問。
“接下來!”堅定的聲音傳來。“反正無論怎樣,都是注定失敗的,不是麼?”韓千雨負手迎著風站立著。瑤華道了聲是便走開了,眼前這女孩做的決定總是那麼讓人出乎意料,卻也是在人意料之中。韓千雨說不清為什麼要接下,明明她從不會去做一些沒有把握的事情,可這次卻總覺得,有什麼在等待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