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學城(1 / 3)

布維爾要為默瑟引薦新成員,卻不是在鬆鼠窩這一灰鬆鼠固有總部,而是在月桂冠城北一公裏外的蜜酒莊園,踏進傳送陣的時候,暗紅刻意觀察了布維爾的表情,這個狂放不羈的紅發男人似乎對此毫無所覺,大大咧咧地介紹著:“灰鬆鼠的成員現在成分駁雜,外圍成員人數甚至上萬,但他們並不屬於鬆鼠窩,隻有被認可的家人和最親密的夥伴才有資格進入鬆鼠窩,但我們還需要一個與外界聯絡普通生意的門麵,二十年前,墨瑟買下了蜜酒莊園,從那以後,談生意,更多會在蜜酒莊園進行,久而久之,身為首領的他就不再坐鎮鬆鼠窩了。”

暗紅看著眼前的莊園,隨意的問:“但你仍然喜歡鬆鼠窩,是麼?”

布維爾做了個請的動作,繼續說:“有誰會不喜歡自己的家呢?即便她破破爛爛,上不了台麵,但畢竟是給了我溫暖的地方。到了,墨瑟一般在這間書房,希望這回他沒有在談生意。”

一路走來,暗紅看到很多穿著皮甲的年輕人在莊園中活動,他們大多和暗紅一樣用兜帽遮住臉,腰間別著匕首、短劍一類輕便的武器,看起來現在的灰鬆鼠可不隻是地痞那麼簡單。而上到莊園宅邸的二樓,走廊裏隨處可見龍行虎步的武士,這些武士身材勻稱且有一雙修長穩定手臂,雖然暗紅現在還看不出他們的實力,但從他們的舉止言談來判斷,至少是經過了魂力強化訓練有素的射手和劍客。

布維爾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走了進去,暗紅兜帽下的眉頭皺了一下,有些奇怪布維爾放肆的行為,就算兩人明爭暗鬥,房間裏的人名義上依舊是灰鬆鼠的首領。墨瑟的書房很寬敞,兩排巨大的書架上滿滿碼著厚重的銅皮書,落地窗前有一張看起來很結實的木質方桌,一個中年男人就坐在桌子上,他品著手中的紅酒,毫不在意地說:“你小子什麼時候能有點禮貌?”

“得了吧,你知道我不爽你,要不是接納新成員這種事很重要,我絕不會到蜜酒莊園來看你這張臭臉……你別一個人喝啊,給我也來一杯!”

看著和中年男人搶酒瓶的布維爾,暗紅有些哭笑不得,他設想中的劍拔弩張並沒有出現,相反,這兩個人怎麼看都是那麼親密,至少不像是有敵對的意思。

最終被搶走了美酒的中年男人將臉轉向暗紅,帶著一抹很漂亮的笑說道:“我就是墨瑟,灰鬆鼠現任首領,歡迎你加入灰鬆鼠,成為我們的家人。也許你已經聽到一些傳言,灰鬆鼠正麵臨著一個抉擇,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變革和守舊永遠是對立的,不過不用擔心,灰鬆鼠是一個大家庭,即便意見相左,我們依舊是家人,隻是要走向何方,現在有了分歧。”

暗紅點點頭,這種羈絆並不難理解:“分歧出現在哪裏?”

窩在沙發裏的布維爾喜滋滋抿著美酒,卻沒忘了和墨瑟較勁搶白:“灰鬆鼠並不是一個鬆散的組織,最初的灰鬆鼠是一個孤兒的聚居地,而這些在戰爭中失去了家庭的孤兒怎麼在世間生存?很幸運,在饑寒交迫馬上要毀滅他們的時候,夜之女神拯救了他們,並且教導他們,讓他們學會生存、學會合作,讓他們知道如何把身邊和自己同病相憐的人當做家人。夜之女神如同灰鬆鼠們的母親一般,無數世紀過去,孩子們一直努力為母親分憂,而母親也對自己的孩子無微不至,但就在四個世紀前,夜之女神的關注消失了,無論怎麼做都無法得到母親回應的孩子們變得虛弱,直到你現在看到的這樣。而經過兩百年的努力,灰鬆鼠終於發現夜之女神是因為沉睡而無法再照顧自己的孩子,既然如此,灰鬆鼠就該重新喚醒她,但分歧就在這裏——我們,需不需要一個神做自己的母親?”

墨瑟待布維爾說完,沉吟著補充道:“孩子總有一天將會長大,就算沒有了母親也能夠麵對這個世界,而且,就我推測來看,夜之女神就是新紀元開啟後被迫滯留蒼青世界起源之地的魔神之一薩杜絲·陰影之聲,所以,我的意思是灰鬆鼠必須改變,現在我們伸手整個帝國的灰色交易,同時,用灰鬆鼠長久以來流傳下來的技藝為財團、傭兵、貴族培訓斥候與劍客,現在局麵已經拉開了,我相信再過一代人,灰鬆鼠的地位將無可撼動。”

布維爾打個酒嗝闡述自己的意思:“灰鬆鼠因夜之女神而生,失去了女神的灰鬆鼠也同時失去了輝煌,就像現在,我們擁有為數眾多的精銳劍客、射手、斥候,還有數以萬計的帝國黑道嘍囉,但我們沒有強者;女神在的時候,灰鬆鼠一直擁有至少三位巔峰強者,他們是夜鶯,是行走在黑暗中的製裁者,秉持正義的陰影,無論夜之女神是不是魔神薩杜絲·陰影之聲,她一直在將灰鬆鼠引上一條藏身黑暗中的正道。我依舊希望喚醒夜之女神,灰鬆鼠雖然習慣做生意,但絕對不隻是商人,我們本該是俠盜,手中除了天枰還有一把鋒利的劍,而我選擇為灰鬆鼠找回這把沉睡的劍。”

暗紅聽完敘述,心中總有一個疑問:“墨瑟,如果鬆鼠窩裏的人都決定喚醒女神呢?你會怎麼做?”

墨瑟歎了一口氣,從方桌上跳下,踱步到落地窗前:“我知道窩裏的家人都或多或少懷疑我會踢開灰鬆鼠,去做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並不是那樣,我依舊是鬆鼠窩長大的那個墨瑟,如果大家都決定喚醒夜之女神,我不會反對,雖然我是這個家族的首領,但我沒有權利強迫任何一個家人,可這不是說我沒有自己的觀點和立場,我已經在用行動表明一個態度,同意我看法的人自然會站到我這一邊,然後大家會按照人數多少來做出最終的決斷,如果大家最後決定喚醒女神,我自然會全力以赴去做,但沒到那一刻之前,我不會放棄我的想法。”

暗紅稍一思索就做出了答案,這並不是猶豫不決,而是此時最好的選擇:“我保持中立,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重視我的意向,但對於你們現在所說的很多事,我還缺乏必要的知識和閱曆來判斷,但我可以保證會在灰鬆鼠需要我的時候竭盡全力,我也真的想將鬆鼠窩當做自己的家,畢竟,這裏是灰狩得到過安寧的地方。”

聽到暗紅的答案,墨瑟和布維爾麵麵相覷而後哈哈大笑,許久墨瑟才說道:“果然,你和灰狩一樣做出了這個選擇……重視你的意願並非偶然,雖然灰鬆鼠已今非昔比,但夜鶯一直存在,隻不過已經縮水到一名,而灰狩就是上一任的夜鶯。灰狩走了,但他在離開之前,為這個家帶來了這一任的夜鶯,那就是你。雖然你的童年並不屬於這裏,但灰狩能帶你來這兒,說明你值得我們相信,並且除了鬆鼠窩再難找到棲身之所,同時你絕對擁有成為夜鶯的能力。也許現在你還沒能在這個大家庭中得到承認,但總有一天,至少是在我們做出最終決定之前,你的意向將左右一部分家人的選擇。所以,你心中必須有一個你認為正確的念頭,不過現在,讓咱們說點別的,畢竟剛才的話題有些太沉重。”

暗紅臉色有些複雜,他又想起了灰狩化為血泊前的笑容,或許自己欠下了那個男人太多東西:“怎麼成為夜鶯?”

布維爾站起身:“鬆鼠窩中心那個水池下麵有祭壇,夜之女神的祭壇,雖然女神已經沉睡了好幾個世紀,但仍留有一絲神識在祭壇上,當有灰鬆鼠能夠勝任夜鶯的職責時,就會收到祭壇的召喚,到那時,你就會成為夜鶯。夜鶯都有著很強大的力量,但在成為夜鶯之前,他們並不都是武力見長,成為夜鶯有很特別的要求,至於這個要求,隻有成為夜鶯的人才能從別人身上看得到。”

“我明白了,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去學城?”

墨瑟看看天色,然後望向布維爾:“身份扳指準備好了麼?”

“當然,”布維爾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枚很普通的身份扳指,“這枚身份扳指裏的身份是從十年前就開始做準備的,名字已經填為暗紅,年齡十二歲,出生於遠東邊地赤潮穀地紅石鎮,十二年前守誓者入侵成為孤兒,被鄰居帶去了東境孤兒院,九年前被月桂冠的鐵匠瓦倫收養。但是就在幾個月前,瓦倫病死了……別那麼看我,告訴過你,灰鬆鼠不會為生意殺人!瓦倫也是灰鬆鼠,月桂冠鐵匠隻是他在外的諸多身份之一,假死這種事對我們來說是家常便飯!我又做了些手腳,現在,身為養子的你因為魔法天賦出眾而被月桂冠市政廳推薦去學城學習,無論誰去追查你的身份,都會發現它無懈可擊。明白了吧?來,拿著,這個是推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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